“走,去城东牛场。”
顾连溪拿上狐裘披风便出门了,沈槿煜想叫他却发现人已经没影了,拿上手炉急忙跟了出去。
马车上,顾连溪接过沈槿煜的手炉,“适才走得急,忘了拿,多谢殿下。”
“无事。”
沈槿煜对自己的举动也感到奇怪,为何适才顾连溪快步出去时,自己想的不是他为何要去牛场,而是他忘记带手炉,出了屋里肯定又要手疼。
城东牛场,管事的正悠哉悠哉在屋里吃牛肉,都没来得及得到通报,便被迫见到了蒙面的二位爷,这口肉也不知要不要继续嚼。
“二……二位找谁?”,管事的名叫牛广,家传的牛场。
顾连溪毫不犹豫地开口:“找你。牛广,你可知你手下的王渊被送去了隔离所?”
“这……有所耳闻,听说是在市集跟人起了争执病症被发现了。”
“什么叫被发现了?难道不应该主动上报?当朝太子殿下在此,你最好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如有隐瞒,拿你是问!”
顾连溪话音刚落,白鹤便在身后拔出短刀,牛广吓得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一介平民,老实本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这都是哪来的大人物啊。
“小……小的不敢隐瞒。”
“牛场其他人可有跟他同样的症状?如实交待。”
“没听说啊,这种挤奶工都是固定的,每个人负责几头牛,其他人真的没听说和他有相同症状。”
顾连溪想,那范围就明显缩小了,只要找到王渊养的那几头牛就可以证实自己的猜想是否是真的。
“好,那你立刻带人找到那几头牛。”
牛广有些为难道:“大人,您有所不知,牛场的牛平时都是白天赶出去放,傍晚回来赶进栏里挤牛奶,而且每头脖子上挂着铁牌,上面刻着谁的名字,就代表这头牛归谁挤奶。”
“混在一起,工人怎么找到归自己的那几头?”
“我也不知,大概是因为看惯了,都认得了,总之他们可以找到。”
“那让其余的工人认出自己的牛,剩下的那几头便是王渊的。”
“眼下已酉时过半,按平常来说,工人都回家了。”
顾连溪有被气到,敢情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呗?一百头牛,找到王渊的那几头,这怎么找?
“行,那咱们动手一头一头找。白鹤,去跟着牛广拿四双手衣。”
沈槿煜看着看起来有些火大的顾连溪,默默地数了一下在座的人,正好四位,不能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他正打量着顾连溪,没想到后者忽然看过来,四目相对,他仿佛看出了沈槿煜的心思,假笑道:“殿下也别闲着,出份力嘛。”
“……”
过了片刻,白鹤回来了,拿了四双手衣,正好四人,一人一双,附带四盏手提灯笼。
三人跟着牛广来到牛场,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即使牛棚内还有点着的灯,也无法准确看清牛脖子上的铁牌。
顾连溪扫了一圈,牛棚分两竖排,牛在里头哞哞地叫着,有站着吃草料的,还有低头喝水的,大大增加了任务难度。
“各位,开工吧,一旦看到王渊的牛,立刻叫我。”
沈槿煜后悔为什么没让陆延来,他忽然有些不懂自己堂堂太子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要跟顾连溪在这昏暗的牛场里提着灯笼找铁牌上带名字的牛。
于是在顾连溪的动员下,另外三人也开始了工作。
顾连溪一头一头地照过去,有头牛低着头吃干草,他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奶牛乖~把头抬起来看看。”
沈槿煜:“顾怀礼,你说话它听得懂?”
顾连溪在他看不到的视角嫌弃地撇嘴道:“殿下不懂,我这是怀柔政策。”
牛广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殿下有所不知,这牛也通人性的,说不准真的听得懂大人的话嘞。”
没想到在顾连溪的安抚和劝导下,奶牛真的缓缓把头抬了起来,露出脖子上的铁牌,顾连溪抓住时机凑近查看,随后摸了摸它的头道:“谢谢啦,可惜你不是我要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