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为何一言不发?是心虚了还是想否认?”,顾连溪倒不是咄咄逼人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地问,刚刚的情绪已经被他平复。
沈槿煜敢作敢当,是他做的,也没有拒不承认的道理,他不做犹豫,看着顾连溪的眼睛沉声道:“是本宫做的。”
“我就知道我没猜错,所以殿下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沈槿煜不答,盯了他半晌,盯得顾连溪开始有些心虚,“殿下,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本宫在想,寰平童谣一事跟你有关吧?那位神仙哥哥是你顾怀礼吧。”
顾连溪心里一惊,眼神有些躲闪还故作淡定,“殿下,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你有佐证吗?”
沈槿煜看着他:“本宫并无佐证,不过本宫一直在让宋簇追查,上次在渝州你巧舌如簧,现下又称听不懂我说什么,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还是你心虚了,一时找不到借口搪塞?之前本宫见你无所畏惧的样子,还以为真与你无关,况且那时觉得你没道理对本宫有成见,可今日发现,是你演技精湛,竟能蒙骗过去。”
侮辱太子的罪名,顾连溪自知承担不起,轻则无罪释放,重责株连九族,他把手炉放在旁边的位子上,“殿下,车里太闷了,我下车透透气。”
这一转移话题,沈槿煜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而且若是顾连溪真的想透气,第一件事难道不应该让白鹤停车吗?他连这事都忘了,说明他心里在想别的。
顾连溪刚站起来,手腕被沈槿煜精准地抓住,本来车厢里就动荡站不稳,他又用力一扯,顾连溪便跌坐回对面的位置上,握住的手腕却没放开。
“顾怀礼,你拿你父母性命发誓说童谣一事与你无关,我就放开你。”
顾连溪用力挣了挣,那只手却那样有力,像鹰爪一样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沈槿煜,你别太过分!”
“怎么,急了吗?若真与你无关,你怕什么?一句话的事,说了我就放开你,说吧,洗耳恭听。”
沈槿煜猜十有八九就是他,之所以让他拿父母发誓,是因为从对顾连溪的观察和别人口中对他的良好评价来看,他能对毫不相识的百姓做到这种地步,对父母也当是十分孝顺的。
顾连溪盯着沈槿煜的眼睛仿佛淬了烈火,一字一句地说:“我以……”
“太子殿下手段了得!我承认,所谓的神仙哥哥是我,但童谣不是我编的。”
顾连溪以退为进,他承认了,却只承认了一半,当个神仙哥哥怎么了?又没说神仙哥哥就是编童谣的人。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小云,也就是那个小孩,见到的应该是两个人,我是神仙哥哥,我给他变了戏法,但教给他童谣的人是另一个人。”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殿下爱信不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你认定都是我的话,那这天花我也不治了,你将我抓起来治罪吧。”
说完顾连溪像模像样地举起双手,一副心甘情愿被捉拿归案的样子。
但其实顾连溪心里挺忐忑的,如果沈槿煜坚持让他发誓,可能真的瞒不住了,他不能拿父母的性命冒险,一丁点儿不吉利的话都不能说。
沈槿煜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似乎是在分辨话里的真假和是否可信,“若童谣不是你编的,你害怕什么?转移话题干嘛?”
“殿下,你也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一下,你是太子,我就是一可有可无的人,人的本质是趋利避害,这瓜田李下的,我怕我承认我就是小云口中的神仙哥哥,那岂不是离编童谣的人更进一步,我害怕啊。”
顾连溪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沈槿煜终于半信半疑地放开了他的手。
“嘶……殿下力气真大。”,顾连溪吃痛地揉着手腕,表面上埋怨地看沈槿煜,实则是观察他的表情,到底有没有信他说的话。
沈槿煜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毕竟是个小孩,万一他记错了,真是两个人被他当成一个人的话,那岂不是冤枉顾连溪?
“先放过你,待回到寰平看宋簇的结果,如到那时若是你对我撒谎,绝不会轻饶你。
顾连溪一脸被冤枉地委屈道:“我相信殿下一定会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