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
要自己不做坏事那就是好人。

    “公子,恕我多句嘴,我们当真能见到刺史?”

    白鹤一听,这不就是怀疑公子能力问题?有些不悦道:“你也同那散役一般,不知尚书大人的名望?”

    “那倒不是,我知道尚书可是大官,在圣上手下做事,肯定比这穷乡僻壤的官大,我只是不敢信,我也有接触大官的机会。”

    顾连溪听觉有趣,笑吟吟打趣道:“我并无官衔加身,真要论起来,级别比不上刺史,没想到,时至今日,我也能感受一回拼爹的快乐。”

    “哈哈,公子说笑了,我相信虎父无犬子,您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的。”大柱发自内心道。

    “那便借你吉言。”

    说着话的功夫,刺史府的大门重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长者,身量不高,身着褐色长衣,头发只有几根还是黑的,其余已是花白,面容历经沧桑,那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像是智慧有加。

    他步伐轻快地走到顾连溪面前拱手,脸上堆叠起笑容,眼尾的皱纹不夸张地说能夹死一只蚊子,“在下长史崔子显,见过顾公子。”

    “崔长史,为何没见陈刺史?”,顾连溪心里了然,出来迎接的不是陈蝉衣,而是门下的一个幕僚,要么就是陈蝉衣摆官架子给下马威,要么就是他人真的不在府里。

    “顾公子有所不知,陈大人前些日便去寰平复命去了,您是从大城来的,不了解这小城的难处,每逢些天灾人祸,日子便十分困难,劳心劳力,着实费心。”

    顾连溪心里冷哼一声,但面上没表露出来,究竟是去复命还是去卖惨,有待考证,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幕僚不简单,如果陈蝉衣光靠自己,万不能如此缜密,多少年都没有把柄,其背后定是有手眼通天的人助他。

    “看来,崔长史还是十分鞠躬尽瘁呢,怀礼斗胆猜测,您是否见过我?”

    “顾公子聪敏,老朽确实见过你一面,你年幼时我还抱过你嘞,说起来,我和令尊是故交,不过后来横生变故,来往渐少。”

    顾连溪觉得有意思,“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这句话是怎么古今皆用的。横生变故?怕不是父亲知晓他助纣为虐,两人才闹掰吧。

    “既是如此,那侄儿理应叫您一句崔伯,只是我等今日,是来拜见陈刺史的,有要事相商,这可如何是好?”

    “不如待刺史大人从寰平归来,侄儿再来?”,崔子显打的一手好算盘,可顾连溪根本不给他机会,这侄儿可不是那么好叫的。

    “崔伯,您看我等长途跋涉来穹州一趟,刚进城就遇上瘟疫,外面人心惶惶,城门紧闭,如今客栈不愿接待,我等当真要流落街头,风雪飘摇了。”

    “这……”

    “侄儿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在刺史府借住一段时间?待日后回到寰平定会将崔伯对侄儿的悉心照顾一五一十地说给家父,说不定您二位还能因此重归于好。”

    顾连溪礼数周到,一口一个崔伯,把崔子显叫的忘形,若是真的把他招待好,能攀上顾衡那高枝便再好不过,也不必屈居在一个偏远州县的刺史府,当一位前途堪忧的幕僚。

    崔子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知晓自己虽有许多妙招,才华横溢,但陈蝉衣就是一个草包,在他手下根本不成事,多年来,只知绞尽脑汁搜刮民脂民膏,若是日后真倒台了,唇亡齿寒,自己的前途也毁了。

    而顾连溪也正是抓住他这个心理,因此今天这个府他是住定了,在陈蝉衣身边多年,凭他的点子足以得到莫大的重视,换句话说,这刺史府里掌有实权的还不定是谁呢。

    果然,崔子显转圜过来后,看着顾连溪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大好前途,老泪纵横,想要抓顾连溪的手感谢,被他不留痕迹地躲了过去。

    “怀礼,你就是我老崔的亲侄儿!别站着了外边天寒地冻的,跟伯伯进府。”

    “多谢崔伯。”

    顾连溪笑得还真像找到亲伯伯的乖侄儿,不过白鹤总觉着,这刺史府好像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