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灾
能见到的。

    “微臣张寒松参见太子殿下。”

    “微臣倪庶参见太子殿下。”

    “张刺史免礼,二位坐吧,听闻你去城外帮助百姓秋收,委实是以百姓之忧为忧的父母官。”,沈槿煜抬手亲自倒了三杯热茶。

    张寒松摸头腼腆一笑,坐下后说:“微臣不敢当,琼州下辖四个县,不太富裕,算是下州,人口适当,田地相对来说却众多,一到秋收就人手不够,我能出一份力也是极好的。”

    沈槿煜看着他,“张刺史是读书人吧。”

    “是,老朽早年当过教书先生,后才为官,到了这个年纪,才发觉我读书真是无用,读了一辈子,读的再好都是纸上谈兵,还不如拿起农镰帮百姓割稻来的实在。”

    “刺史言重了,没有你的治理,琼州不会有今天的繁盛,如今就差水灾一事,消除后便是解了燃眉之急。”

    张寒松饮了口茶,看着手里端起的茶杯说:“殿下,老臣说句实话,根据我对玉环河多年研究,很难找到一个良策。”

    倪庶紧接着附和道:“是啊,疏也不可,堵也不可,着实难办。”

    沈槿煜打开一张舆图,右手食指按在琼州北边的玉环河上,坚定的语气开口:“总会有办法的,堵不是长久之计,那便只能疏了,不行也得行。”

    倪庶和张寒松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犯嘀咕,太子殿下年轻气盛,怕是话说的过早,看花容易绣花难,别说是实际操作困难重重,就是暂时制定一个整体对策都无法,何谈“不行也得行”啊?

    “殿下三思,我们还是等工部的人到了,再一同商议。”

    “工部是要等,不过从明日起本宫会去实地探查,至于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顾虑本宫,还有话要说吗?没有就下去吧。”

    倪庶和张寒松互相看了一眼,拱手作揖,“微臣告退。”

    出了东厢房,已是巳时过半,倪庶要回自己的府上,张寒松送他出门,路上小声和他交谈。

    “庶弟,你说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些不了解治理水灾的难度?为何如此志在必得?”

    “唉,我也不知,以前没接触过殿下,不知道他的处事方式,兹事体大,依我看还是等工部人到了再说,剩下的殿下想如何就如何吧。”

    “也只能如此了,说到底还是小娃娃,要学习的事情多着咯。”

    “寒松兄早些休息,我先回府了。”

    “庶弟路上慢些。”

    翌日,沈槿煜早早地起床,换上黑色长衣,带上舆图和昨日看了一半的《郁水注》,用过早饭便匆匆出发了。

    出了琼州城门,骑马直奔玉环河,到达后,陆延将两匹马拴在树干上,随它两个去吃草。

    玉环河一眼望不到边,直径粗略有七八百米宽,越往上游越接近桂江,湍急的桂江水流从上游倾下全部流入玉环河形成一个大水坑。

    这个大水坑对琼州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如果遇到一次史无前例的暴雨,那么水位疯狂上涨,河水漫出水坑,后果不堪设想。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整整一日,沈槿煜盯着铺在草地上的舆图,手里捧着《郁水注》不断阅读思考,反复推演,沿着玉环河河边来回走,一遍又一遍。

    陆延带了食盒,殿下如此废寝忘食可不能良策还未想出来,身子先累垮了。

    “主子,您先用午饭吧,别饿坏了身子。

    “嗯。”,沈槿煜根本没心思听陆延具体说了什么,他眼睛都要长在书上。

    就这样,日复一日,沈槿煜和陆延每日在外探查,张寒松每日带人去秋收,倪庶每日带兵训练巡防。

    五日后,工部的人终于到了琼州,领头的是工部的水部郎中田啸天,正五品官职,

    水部司为工部下设四司之一,主管渡口、船舻、桥梁、堤堰、沟洫、渔捕、运漕、碾硙之事。

    和田啸天一同来的,还有水部员外郎董密,此等都是水部司的主干,再加上临时抽调招纳的对水灾治理比较有经验的人员,浩浩荡荡大概有二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