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雲搞到了陶雨的联系方式,于是也给陶雨打去了电话
“要过生日了小姑娘,有兴趣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吗?”
陶雨直截了当拒绝,“没兴趣。”
“别着急拒绝啊,你过来玩,我满足你一个生日愿望怎么样?”
“我妈住院了。我没空。”
陶雨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她没说谎,她现在在医院。
陆怀霜昨天晚上没回家,她打去电话时,是医院的同事接的。
“你妈妈在手术室,你过来一趟吧。”
陶雨于是跟老师请了假,急忙赶到医院。
病房里,陆怀霜安静躺在床上输液。陶雨站在床尾不说话,眼前的场景在过去的十六年里不断出现,重合。
陆怀霜的手腕依旧被包扎着白色绷带,裸露在病号服外的一段胳膊上,爬满深深浅浅数不清的疤痕。
陶雨静静看着床上人安详睡着的脸庞,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陆怀霜有抑郁症。这是陶雨十二岁那年偷看陆怀霜的医院检查单之后才知道的。
陆怀霜没有跟陶雨提过这件事,同时,她没有避讳。她当着陶雨的面光明正大的吃药,在陶雨询问她吃的是什么的时候,她也大大方方回答,“帕罗西汀。”
抑郁症在两个人的相处中不是禁忌词。
陆怀霜说她的病不是陶雨造成的,陶雨没必要感到愧疚。同时她也向陶雨保证,她答应陶振伟抚养陶雨到成年,不会食言的。
“那我成年后呢?”陶雨问。
“还早着呢,以后再说。”
陆怀霜转移了话题,但陶雨知道,她没有否认。
陶雨往窗外看,外面天很阴沉,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陶雲的生日邀请到了梁秋实那里,同样也被梁秋实婉拒。
陶雲气急败坏,要梁秋实给他一个理由。
“陶雨去吗?陶雨不去我就不去。”
梁秋实的话给陶雲泼了一盆冷水,陶雲稍动脑子就能明白梁秋实的意图,于是他打趣道,
“梁秋实,兔子不吃窝边草啊。你怎么喜欢玩沈青韩又喜欢陶雨,跟我妹过不去了是吧?”
有了昨天酒吧的那事,沈青韩在梁秋实这里算是一个禁忌词,他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陶雲,你找打是吧?不是你一直在造谣我喜欢沈青韩的,我说过半个字吗?”
听到梁秋实真的上头了,陶雲于是赶紧哄,“好好好,都是我胡说的行了吧。不过你为什么会喜欢上陶雨?那家伙看着这么呆。”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梁秋实今天的火气异常的大,陶雲不想跟他吵架,于是把电话挂断。
梁秋实把手机丢一边,窝在客厅沙发上生闷气。他生气的原因不是陶雲,其实是陶雨。
梁秋实知道陶雨的生日也在周末,于是他昨天晚上就跟陶雨发消息,要约她去游乐园玩。
结果陶雨知道现在,太阳要落山了,还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梁秋实看着客厅陈列柜最上层的网球奖杯,思绪逐渐被拉回了三年前的一个夏天。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每年暑假都被爸爸逼着去学网球。梁秋实没有网球天赋,参加比赛也是十有九输。
梁国栋气的脸都红了,怒斥他,“真是不争气,老子给你提供这么好的条件,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梁秋实反驳,“我说了我不喜欢网球,是你一直在要我学。”
“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我给你报了这么多班,你说,你哪样学好了,成天就知道跟人打架?”
梁国栋说的是实话,那时候的梁秋实年纪不大,却是个实打实的问题少年。
梁秋实毫不在乎自己老爸的话,他说,“我告诉你了我就是不喜欢这些,你别逼我了。”
父子俩的关系因此一度剑拔弩张。
乔婷不想在家听他们争吵,于是自作主张让李明带梁秋实外出训练。
李明是梁秋实的网球教练。他定了两张机票,带梁秋实来了平辰。
平辰是个小地方,机构在那里有个专业的训练基地。这个小镇,坐落于南方水乡,山清水秀,风景很好。
梁秋实在那里待了一个暑假,也是在那里遇到的陶雨。
陶雨当时在网球馆打工,她年纪小,无非就是干些捡球打扫卫生的杂活。
陶雨一如既往的沉默。
在训练场几乎所有女孩都在关注梁秋实这个新来的帅气男生的时候,陶雨对他视若无睹。
陶雨只是坐在训练场一旁发呆,然后在训练结束工作人员喊她去捡球的时候,沉默着站起来,做自己的工作。
“她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