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们能来,老师就最高兴了!”老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目光在他们四个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唐竞身上,“唐竞啊,听说你现在还是‘无菌操作台’标准?不错,保持干净是好习惯!” 他显然还记得唐竞的洁癖梗。
唐竞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没说话。
老王又看向张轩哲:“小胖墩,又壮实了!是不是又偷摸吃零食了?”
张轩哲挠头憨笑:“嘿嘿,王老师,我这是健康!”
老王被逗乐了,然后看向顾孟泽和他身边的男人,介绍道:“顾慎,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几个活宝,‘内裤帮’的成员!唐竞、张轩哲、柳良才、徐文彬。” 他又对唐竞他们说:“这是顾孟泽的爸爸,也是我很多年前教过的学生。听说我病了,今天特意带孟泽来看看我。”
顾慎微笑着看向四个少年,目光温和:“你们好,常听王老师提起你们,说你们……嗯,很有活力。” 他措辞很委婉。
内裤帮四人:“……” 总觉得“很有活力”不是什么好词。
顾孟泽站在父亲身边,浅褐色的眸子扫过四人,最后在唐竞脸上停留了一瞬,依旧没什么温度。
气氛一时有点微妙的尴尬。老王的保温杯就放在床头,里面泡着熟悉的枸杞红枣,氤氲着热气。
老王似乎没察觉,乐呵呵地继续说:“顾慎当年可是我的得意门生,现在事业有成,孟泽也这么优秀,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他拍了拍顾孟泽的胳膊,“孟泽,跟你这几个同学多交流交流,他们虽然皮了点,但都是好孩子。”
顾孟泽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顾慎笑着对老王说:“老师,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聊吧,我们出去走走,说说话。”
老王欣然同意。
两个长辈一离开,病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张轩哲和柳良才挤眉弄眼,用眼神交流着“怎么办好尴尬”。徐文彬则淡定地观察着顾孟泽和唐竞。
就在唐竞准备用沉默对抗到底时,顾孟泽却突然开口了,对象正是他。
“你的乐高,”顾孟泽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坦克,拼完了吗?”
唐竞一愣,完全没料到顾孟泽会问这个。他下意识回答:“……快了。” 语气硬邦邦的。
“嗯。”顾孟泽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柳良才试图活跃气氛:“顾同学,你也玩乐高啊?”
顾孟泽:“不玩。”
柳良才:“……” 天又被聊死了。
尴尬的沉默再次蔓延。
过了一会儿,顾慎和老王回来了。顾慎看了看时间,热情地提议:“快到午饭点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火锅店,老师不能吃辣的,我们点个鸳鸯锅,一起吃点?也让我这个老学长尽尽地主之谊,感谢你们来看望王老师。”
“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了叔叔……”
内裤帮四人连忙推辞。
老王却帮腔:“去吧去吧,叔叔一片心意。你们年轻人正好多熟悉熟悉。”
盛情难却,最终,一行七人来到了医院附近一家装修不错的火锅店。
果然是鸳鸯锅。清汤那边给老王,红油翻滚的辣锅对着几个年轻人(以及能吃点辣的顾慎)。
这顿饭吃得……十分诡异。
顾慎努力扮演着温和长辈的角色,不断找话题。
“你们学习紧张吗?”
“还行。”徐文彬答。
“严老师管得严吧?”
“嗯。”唐竞应。
张轩哲倒是想多说几句,但在唐竞和顾孟泽双重冷气压下,也只能埋头苦吃,辣得嘶嘶吸气也不敢多言。
顾孟泽和唐竞更是全程几乎零交流,各自安静地涮菜,吃东西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矜持和疏离。仿佛他们不是在吃火锅,而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仪式。
饭局接近尾声,顾慎看向顾孟泽笑着说:“你们都是同学,又这么有缘分,加个微信吧,以后学习上生活上也能互相帮助。孟泽,你加一下几位同学。”
顾孟泽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各异的四人,没说什么,拿出了手机。
顾孟泽的微信二维码亮出来,头像是一只咧着嘴傻笑的金毛犬,憨态可掬,微信名赫然是——Puppy
内裤帮四人:“!!!”
张轩哲第一个没忍住,“噗”了一声,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Puppy?!这名字和眼前这位冷面帅哥有一毛钱关系吗?!那头像的金毛笑得像个二傻子!反差萌也太巨大了吧!
柳良才眼睛瞪得溜圆,拼命给唐竞和徐文彬使眼色,仿佛在说:“快看!惊天大秘密!”
徐文彬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面部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