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柳良才和徐文彬同时做呕吐状。
唐竞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聊起初见时的狼狈,聊起老王的苦口婆心,聊起各自初中的糗事,聊起对未来的迷茫和憧憬。酒精放大了情绪,也拉近了距离。从烧烤摊勾肩搭背地回来时,虽然嘴上还在互相嫌弃,但心里那点疙瘩,好像不知不觉就被烤串的烟火气给熏化了。
真正的革命友谊,建立在一场“宿舍保卫战”上。某次年级突击检查违禁电器,张轩哲那个藏在箱子最底层,用来深夜煮泡面的小电锅眼看就要暴露。危急关头,唐竞发挥了他“冰山脸”的优势,镇定自若地用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盖住了电锅插头,面对检查人员的询问,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在钻研物理电路问题。”徐文彬则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巧妙地把检查人员的注意力引向了隔壁宿舍传来的疑似游戏声。柳良才负责“美人计”(并没有),假装虚弱咳嗽,博取同情。最终,小电锅险险过关。
经此一役,“不要扯我内裤”□□派正式宣告成立,微信群聊也应运而生,群名由张轩哲倾情赞助,以纪念他们“伟大”的初见。
他们会一起在篮球场上被虐得怀疑人生,然后互相嘲笑对方蹩脚的球技;会为了应付考试,在宿舍挑灯夜战,共享“非法”流传的复习资料;会因为一点小事争吵,冷战不超过半天,又因为一顿饭和好如初;会偷偷议论哪个女生好看,然后被路过的当事人听见,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会在老王生病时,凑钱买水果,扭扭捏捏地一起去医院探望,被老王感动得眼圈发红还要嘴硬说是风大迷了眼睛……
老王,是他们青春里最温暖的一抹亮色。这个总是抱着保温杯,说话慢条斯理,被他们私下里吐槽“磨叽”的中年男人,却用他独有的宽容和智慧,包容着这群刺头的所有棱角。他会在唐竞因为转学不适、成绩下滑时,悄悄在他作业本里塞鼓励的纸条;会在张轩哲因为体型被嘲笑时,用轻松的语气说“心宽体胖是福气”;会在徐文彬因为家庭压力而沉默时,找他下盘棋,什么也不问;会在柳良才生病时,亲自送他去医务室,忙前忙后。
“老王就像咱们的定海神针,”张轩哲曾经一边咬着老王偷偷塞给他的巧克力,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有他在,就觉得再浑蛋的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
……
烤肉店里,回忆的闸门缓缓关上
“说起来,咱们四个,能成了朋友,老王在里面没少和稀泥。”唐竞用夹子翻动着烤盘上滋滋作响的肉片,轻声总结。
“可不是嘛,”张轩哲深表赞同,猛灌一口饮料,“要不是他当年一次次把咱们拎到办公室进行‘爱的洗礼’,就咱们那鸡飞狗跳、堪比动作大片的开局,早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了,哪还能坐在这儿其乐融融地烤肉?”
话音刚落,一只“魔爪”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张轩哲肥厚的肩膀,吓得他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生菜包差点直接喂给地板
“哟嗬,搁这儿开忆苦思甜大会呢?说什么这么投入?” 柳良才顶着一头堪比鸟窝的乱发,如同幽灵般从张轩哲身后冒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脸“被迫营业”、眼神能杀死起床气的徐文彬。两人眼下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国宝附了体。
“呦,都到齐了?这聚会升级成四人版了?”徐文彬打了个哈欠,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才是这场聚餐的发起人。
“你、你们不是说要睡到地老天荒吗?”张轩哲震惊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惊喜之余又涌起一股“亏了”的感觉——早知道这俩货会来,刚才就应该忍住口水,去那家更贵的自助餐!
“别提了!”柳良才一屁股坐下,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我妈的‘健康生活’闹钟比学校的起床铃还恐怖,说什么年轻人不能当洞穴宅男,必须出来接受阳光的洗礼!拜托,现在才几点?太阳公公都没我起得这么挣扎!”
张轩哲下意识拿起手机瞄了一眼:上午十一点二十八分。
“我才是真的服了你!”徐文彬没好气地用筷子指了指柳良才,嘴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我正跟周公下棋呢,就听见我家门被捶得震天响,我妈吓得抄起扫帚以为遇上暴力催收了!结果开门一看,是这尊‘迷糊大神’!”
“既来之,则安之,”张轩哲招手呼唤服务员,“服务员,加菜!把菜单再拿来瞅瞅!”
“重点!”柳良才瞬间复活,举起手强调,“啤酒!必须用冰啤酒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和困倦的□□!”
加完菜,张轩哲眉飞色舞地向刚到的两位“难民”转述了刚才关于老王的讨论和他们“光辉”的初见史。正当他讲到当年食堂那场“世纪混战”的精彩处,几瓶冒着冷气的啤酒适时地端了上来。
“所以,你们刚才就是在回味‘内裤哥’的成名一战?”徐文彬精准地从烤盘上夹走一块烤得焦香酥脆、滋滋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