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泊伸手过去，想要触碰一下符文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就在指尖接触到之前，叶星泊的动作猛然停住。
这个标志！是九天！
记不清剑网三哪一个废案中九天的标志，但既然它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就是九天。
“哎呀！”叶星泊伸出的手触电般收回，又故作懊恼地一拍脑袋，装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我想起来了！”叶星泊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转向剑纯。“剑纯哥，你还记得这里吗？”
她用一种你懂得的语气：“咱俩上次一起杀怪回来，不是在这儿埋了点东西吗？”
剑纯：？
他什么时候和她埋过东西？
叶星泊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把揽过旁边江冉冉的肩膀：“冉冉，你猜对啦！”
“我们还真埋了点宝贝在这里呢~”她挤了挤眼睛，“刚刚多谢你们仗义出手，等我和剑纯哥把东西挖出来，到时候再单独和你们道谢哈。”
“哦！”江冉冉瞬间了然。
虽然不清楚杀个怪有什么宝物值得埋，但星星很明显是想要一点双人空间嘛，她太懂了。
“懂了懂了！”江冉冉立刻拉起雪萝和霍小蝶，“我们回小蝶家看看村长，你们慢慢挖，不用急！”
她拽着两人一溜烟跑远，生怕耽误了什么二人空间。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叶星泊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转过身面对着剑纯吐出一个词。
“九天。”
剑纯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你在说什么？”
“我在问，”叶星泊的声音平静又笃定，“这个时代的九天，是个什么架构？还在搞老辈子那一套吗？”
“你怎么知道这个？”剑纯面带审视，“你又为什么好奇？”
叶星泊轻笑出声，面上带着不知道冲着谁的嘲讽：“我之前猜错了，你不是谢云流。”
剑纯没有否认。
“你当然不是，”叶星泊语调轻快，绕着剑纯看了一圈。
“但你的确是纯阳七子之一。”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停在了他的面前，抬头直视着对方有些讶异的神情：“我思来想去，能跳出这个世界的灵魂秩序，这种能力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叶星泊一字一顿：“纯阳，吕洞宾。”
剑纯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但吕祖想必不会插手人间的事情，那只有你们这些吕祖的弟子。”
“而能让你伪装成我们的队友，能看到我们异乡人的团队频道、还帮你们掩盖身份的，是九天吧。”
良久，剑纯承认：“我确实是从纯阳下山别有打算。”
“所以九天干了什么？”
剑纯声音很沉：“他们提供给了我们伪装成异乡人的方法，我也很好奇异乡人是否会带来混乱。”
“哈，”叶星泊气笑了，“你们竟然真的在和九天合作？”
她只觉自己眼前一黑，没有等剑纯回答对着自己的系统面板，发出了灵魂质问：
“还有你！系统！”
“别装死了！我辛辛苦苦召唤玩家，打死海兽王拿到心脏晶石，你转手就给了九天？你们合伙演我把我当工具人打手呢？”
叶星泊焦躁之下，对着剑纯有些口不择言：“九天乱八荒，就算你们不是异乡人，没有上帝视角，这个世界这么成百上千年下来，竟然还会相信他们？”
剑纯的声音有些不太确定：“他们说现在皇朝不再，秩序混乱，唯有天下大同的新秩序才能拯救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
叶星泊捂住了脸，天下大同、新秩序，多么标准的洗脑话术，多么标准的反派构造美丽新世界的发言。
“你有问过九天，他们天下大同的路上，会有多少牺牲吗？”叶星泊抛出最后的疑问，不想再说话了。
这大概就是特供咩咩的电信诈骗吧。
一直装死的系统也终于冒泡，它的机械音里，似乎也带着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我之前离线的时间内，确实是在和九天联系，九天唤醒了我并且也是他们建议我把宿主带来到这个大陆。】
【他们说外来变量才能拯救世界。】
“然后你就信了？！”叶星泊感觉这世界真是个草台班子，连智能系统都是，“你一个系统连交叉验证都不会吗？！”
“你说是他们建议你把我从原世界拉过来，然后成为我的系统？”愤怒中残存的理智让叶星泊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个令她汗毛倒竖的猜想浮现在她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