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的话。最近班纳特太太态度很好很温柔,她也不想总是惹得妈妈说神经痛。
“别这样,简,妈妈才不会想听呢,”玛丽抱着自己的书,犀利的吐槽说:“她肯定会觉得是我写的那些让你不想去认识新的人了呢。”
简没法反驳,因为正是深知母亲的性情,她们才隐瞒了上次在伦敦出行时的惊魂一刻。上帝保佑,她们竟然见到了一位伯爵,跟他说了话,甚至她们私下里有所猜测,经简爱介绍认识的、曾经跟她们通过信的性情相投的笔友薇奥拉,有可能是一位伯爵的亲人呢。
“你也是,亲爱的玛丽,马上莉兹就要进入社交界了,接下来就是你了,你也少看点那些令人头痛的书,收拾收拾自己,好让大家知道,我们班纳特家还有这样一个小宝贝!要不是你特意强调,你姨妈今天就能把你有书出版的事传遍整个朗博恩!”班纳特太太转进如风,瞬间就想到了这件事给家里人带来的影响,喜滋滋地说:“我都能想到,等莉兹进入社交界之后,其他人念她写的诗歌的样子了,妈妈的宝贝,你们真给妈妈长脸!”
没有人说话了,简愣住了,其他人面面相觑。
伊丽莎白当然喜欢跳舞,喜欢舞会,她尤其喜欢观察舞会上的人和事,但跟夏洛蒂和简爱作伴也很好,于是问道:“妈妈,我不急着进入社交界吧?我们当然应该先让简来了。”
两个小妹妹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是天真地问:“妈妈,那我能进入社交界吗?”
“不不不,亲爱的,你们不行,”班纳特太太笑容满面的拒绝了她们,“莉兹也长成大姑娘了,应该去舞会上见见了,要是能找个好女婿就更好了!噢亲爱的,我们的简当然不愁嫁,她那么美,谁见了她都会想娶她的,但莉兹你没那么漂亮,就得多筹谋筹谋了,趁着这段时间朗博恩外来人比较多,你多参加几场舞会,好把你的美名传出去才好!”
玛丽忍不住了,说:“可要是伊丽莎白这样出去的话,哪里还有美名?”
“妈妈,虽然现在对于姐姐未出嫁妹妹就不能出去交际管得不那么严了,但我才十六岁!”伊丽莎白惊愕地说,发现班纳特太太居然是认真的,糟糕,现在该轮到我头痛了,她心情复杂地想。
“十六岁怎么了!”班纳特太太捂着头喊道,“你就是不愿意听我的话!伦敦里多的是十六岁就出嫁的贵族小姐!她们能,你们也能,我的宝贝们生的多么好看啊,全都是随了我,怎么就不能嫁出去呢!难道要等到那个贪婪的秃鹫一样的人来把我们赶出去吗?!上帝啊,我真是见不得那人给老爷写信,看一眼我都要神经痛了!”
这下子大家知道了到底是什么刺激了班纳特太太了,不免在心里也痛骂了几句并未见过面的表兄,简心知这件事无法怪任何人,可还是被这件班纳特共同的伤疤刺痛,她神色怔怔的,之前同姐妹谈笑时的神采完全不见了。
哪怕身处家里,她也产生了一种不归属任何地方的不安定感,不由得对同样有这份体会的妈妈生出理解。我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呢?简不免黯然的想。
我若是个男孩,我们该是多么和美的一家啊!作为长子,照顾妹妹,这不就是我应该做的吗?我敢相信我会做得好的,她们那么可爱,简总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关照妹妹。
玛丽很喜欢大姐姐,不想她这样继续苛责自己了,便抽出信来大声说:“妈妈,我为你读信吧,这封——”
她不说话了,脸上是惊愕过度而失去控制的神色,嘴巴张的大大的。
“怎么了,亲爱的!你倒是说啊!”班纳特太太是个急性子,决不能忍受被这样晾着,“是你舅舅的信吗?”
她还在不停地追问,倒是伊丽莎白已经看出了端倪,她两步走过去,拿过那封信,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简!快来看!是——”
“是她!是薇奥拉!她回家啦!代表伯爵府邀请我们去鸢尾庄园做客!”
“真的吗?”简赶忙拆开信,和伊丽莎白头对头一起看起来,而另一旁,正接受三女儿对于贵族家徽解释的班纳特太太脸上也出现了一种欢喜过度的神色,“天呐!天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天哪!我要呼吸不过来了,南希!南希!给我拿嗅盐来!”
在深深呼吸了一口后,太太终于发出了她的评价:“我的宝贝!我的简!你可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那可是伦敦啊!你要是嫁在伦敦,我们就不用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