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个女人总是不按他预想的剧本走?她不应该害怕、哭泣、或者至少表现出愤怒吗?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平静?甚至……好像还在观察他?试图了解他?
这种被看穿、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抓狂。
“智司!”他猛地坐起身,对着正在旁边安静看漫画的挚友低吼,“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智司从漫画书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你指藤原?”
“废话!”
“你最近,”智司斟酌了一下用词,“找她麻烦的次数,有点多。”
“我看她不顺眼!”相良猛立刻反驳,声音很大,像是在说服自己。
“嗯。”智司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看漫画,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以前你看不顺眼的人,通常直接动手,或者让小弟去处理。”
相良猛瞬间哑火。
智司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外壳。是啊,他相良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迂回了?对付一个转校生,居然用了“抢便当又送回”、“强行塞伞”这种幼稚又无效的手段?
这根本不是他相良猛的风格!
巨大的挫败感和对自己的恼怒淹没了他。他烦躁地抓乱了头发,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必须找回场子。必须让藤原茜清楚地认识到,他相良猛是个危险人物,不是她可以随意观察、甚至可能觉得“有趣”的对象。
然而,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份执念的背后,隐藏着多么深的、渴望被她在意和正视的迫切。
而藤原茜在软叶高中的存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她自己预想的要持久和广泛。
她身上那种来自东京的、疏离又独特的气质,清冷的面容,利落的身手(开学初放倒开久小弟的事迹早已被添油加醋地流传),以及那份面对任何事情都显得过于淡定的从容,混合成了一种极具吸引力的矛盾体。不知不觉间,她成了校园里许多男生私下讨论和倾慕的对象。
起初只是偶尔投来的目光,渐渐变成了课桌里莫名出现的饮料,再到后来……
又是一个周一清晨,当藤原茜打开自己的鞋柜时,一堆色彩各异的信封如同雪片般“哗啦”一下涌了出来,散落在地。
情书。
数量之多,几乎塞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周围准备换鞋的学生们纷纷侧目,发出低低的惊叹和窃窃私语。
她站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信封,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少女的羞涩惊喜,也没有不耐烦的厌恶。她只是沉默地蹲下身,动作有条不紊地将所有信封一一拾起,拢成一摞,然后拿出自己的室内鞋,关上柜门。整个过程平静得像是在收拾掉落的文具。
她没有当场翻阅任何一封,只是将那厚厚一沓信随手塞进了书包侧袋,仿佛那只是一叠无关紧要的东西。
课间,三桥咋咋呼呼地跑到茜的座位旁,挤眉弄眼:“哇哦!藤原同学,人气超高嘛!怎么样,有没有看得上眼的?需不需要我三桥大人帮你参谋参谋?”
伊藤在一旁无奈扶额:“三桥,你别给藤原同学添麻烦。”
理子则笑着小声对茜说:“别理他,他就是爱凑热闹。”
藤原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摊开的书本上,似乎对那些情书以及随之而来的议论毫不在意。“没什么需要参谋的。”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无波。
然而,这股围绕着藤原茜的“人气旋风”,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刮到了某位特定人物的耳朵里。
“相良哥,听、听说……”一个开久的小弟,在午休时凑到相良猛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个软高的转校生,就是藤原茜,今天早上鞋柜里塞满了情书……”
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的相良猛,眼皮猛地掀开,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说话的小弟身上。
“情书?”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是、是的……好多封……软高那边都传遍了……”小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赶紧补充,“不过听说她好像都没看,直接收起来了……”
相良猛没说话,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他直起身,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情书?
塞满鞋柜?
一群不知死活的杂鱼……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一种极其不爽的感觉,像毒藤一样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想起最近确实感觉藤原茜身边晃悠的苍蝇变多了,放学路上,总有些他不认识的、软高或者其他学校的男生,有意无意地在她附近出现,或者试图搭话。
藤原茜收拾好书包,和理子、三桥、伊藤一起走出教学楼。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