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切都太过陌生。
藤原茜站在新居门口,叹了口气。
“小茜,东西都清点好了吗?”凉子冲门外喊着。
“全都在。”
“那搬进来吧。”
“知道啦。”藤原向货车司机道了声谢,挽起袖子将院子里的快递盒一一搬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
屋内的母亲已经在打扫布置。
新家不算大,但干净,带着老房子特有的、木头和岁月混合的气息。从东京带来的喧嚣与背叛,似乎暂时被隔绝在了这片宁静的住宅区之外。
“抱歉啊,小茜,让你受苦了。”
“不必道歉,您不是罪魁祸首。”
“其实……”
“对了,收拾完之后我能出去转转吗?”
凉子将未说出去的话咽下,埋头继续收拾。“……可以,早点回来。”母女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沉默,那场来自父亲藤原佑介的背叛,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横亘在她们之间,也撕裂了她们过去的生活。她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有些时候控制不了的情绪就像是倾泻的洪水,她不想让其他人担心,她唯一需要的是独自清理一下思绪。
打理好一切都已经傍晚了。
不知千叶这边晚上天气如何,藤原出门前还是套了一件外衣。
天边的云朵像是在哭泣,暗红色的血泪。
藤原茜望了一眼,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熟练地点燃。淡淡的烟雾升起,模糊了她有些清冷的面容。她沿着街边慢悠悠地走着,傍晚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只要不下雨就行,她最讨厌下雨天回家。
与这宁静氛围格格不入的,是另一群人的出现。
“热死了,”相良猛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更添几分戾气,“智司,去买点喝的。”
寡言的智司点了点头,两人便朝着街角的一家小店走去。小弟们则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藤原茜。
她独自一人,身材高挑,步伐从容,指间夹着一点猩红。她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千叶本地女孩的气质,并非柔美,而是一种疏离的、带着些许锋芒的独特气场。这种独特,在无所事事的混混眼中,成了最好的挑衅。
“喂,小姐,一个人啊?”一个小弟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试图去搭她的肩膀。
茜的脚步停了下来。她侧过头,眼神平静地扫过那个小弟,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烟换到另一只手。
“别这么冷淡嘛,陪我们玩玩?”另一个小弟也围了上来,语气轻佻。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瞬间,藤原茜弹开燃了一半的烟蒂,动了。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抓住对方的手腕,侧身,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地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痛呼,那个小弟已经躺在了地上。
其他几人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地一拥而上。
藤原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她出生优渥,从小被要求学习武道,此刻也成了保护她最好的防身术。侧踢、格挡、精准地击中要害……动作流畅而高效,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不过十几秒,那几个原本气焰嚣张的小弟,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呻吟不止。
结账中,相良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不是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吗,在搞什么,我先去看看。”
“我一会儿过来。”
“喂,喂,你们闹什么?”
相良冲出去不耐烦的询问,只见地上全是哀嚎的小弟,在这之中唯一站着的是背对他的一个女孩。
“相良哥,是她动的手!”地上某个人指了指她。
女孩转身。
相良饶有兴致挑眉,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脸上浮现出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恶意和兴味的笑容。这个女孩大概身高在他肩膀的位置,上身是深蓝色棒球服,下半身灰色的短裙在膝盖之上。他走上前,无视了地上哀嚎的小弟,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站在中央,微微有些喘息,但眼神依旧清亮的少女。
“哟,挺能打的嘛。”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和一丝玩世不恭。
茜抬眼看他,眼前的少年眼神凶狠,像一头未被驯服的野狼。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调整着呼吸。
相良猛走近几步,带着一种审视的姿态围着她慢慢踱了半步。他原本想说的是一些更带挑逗和挑衅的话,比如“打了我的人,打算怎么赔偿”之类的。但不知为何,看着她独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