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的消息刚发出去,辅导员的语言就紧接着弹过来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现在才说?群里都通知过了,就你不来还不提前请假。赶紧往回赶,三点半前到教室!”
【时可】:好的,收到老师。
时可急得手指都在抖,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小跑着冲向地铁站,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粘在皮肤上又闷又痒,和刚刚穿真丝旗袍的触感形成鲜明对比。
地铁站就前方即使米处,时可咬着牙冲刺,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得扶,只能眯着眼往前跑。
刚冲进闸机,就听见地铁到站的提示音,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扑了上去,车门关闭的瞬间,时可终于成功挤上地铁。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他红着脸,对着被自己撞到的几位路人连连低声道歉,而后赶紧抓住扶手站到角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左手指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刚才匆忙被卡槽划破的伤口,血珠已经凝成了小红点,传来隐约刺痛。
时可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把书包拽到胸前死死抱住。
站定后,时可掏出手机查看导航,从这里回学校,起码四十分钟,三点半前回学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眉头拧成了疙瘩,时可的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脑海里闪过陆景的名字。
要不……找陆景帮忙在导员面前说几句好话?
虽然之前两人闹了点别扭,他心里还憋着膈应,但也比真的迟到了强。
他越想越后悔,刚才给导员发消息时,怎么就没想到说自己去兼职了,或者干脆说生病了?一着急,脑子居然一片空白。
时可把陆景的聊天框从免打扰列表里拉出来,界面还停留在上午,陆景问他“去哪儿了”,他当时没回复。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许久,终究还是没敢按下发送键。
那家伙指不定正在看我笑话呢,正等我求他吧。
正当时可在心里天人交战,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居然是严衡发来的。
【严衡】:刚给导员发消息了,说你早上去医院了,急性肠胃炎,刚挂完水往回赶,他没说什么,让你到了直接去办公室找他。
时可盯着屏幕,眼睛倏地睁大,手指顿了顿,飞快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发送完毕,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后背的冷汗却顺着脊椎往下滑,不知道严衡怎么会帮他找补。
地铁缓缓前行,车厢里的冷气吹得他稍微平复了些。他低头看了看指尖的伤口,又点开和陆景的聊天框,最终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三点四十五,时可赶回了学校,径直去了辅导员办公室。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的声音,他推门进去时,导员正低头翻着文件。
“坐吧,”导员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天找你,一是说助学金的事,名单初步定了,你符合条件,后续补下材料就行。”
时可坐下,指尖攥了攥衣角,低声应着:“好,谢谢老师。”
导员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缓和了些:“另外,你家里的情况我大概了解,院系这边有临时困难补助,还有勤工助学的岗位,要不要申请?能帮衬着减轻点负担。”
时可的心猛地一沉,家里的事他从没跟同学提过,没想到导员早就知道了。
他沉默了两秒,抬起头时眼神很坚定:“不用了老师,谢谢。助学金已经够了,我自己兼职也能应付,不用额外麻烦。”
导员看了他半晌,没再多劝,只点了点头:“行,那你要是后续有需要,随时来找我。材料明天记得交。”
“好,麻烦老师了。”时可起身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宿舍时没人在。
陆景大概率去打球了,严衡估计泡在图书馆。
时可松了口气,反手锁上门,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就急匆匆地拉开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垫着一层旧毛巾,掀开后,几条款式各异的裙子整整齐齐叠在里面。
一条酒红色真丝吊带裙,领口极低;一条黑色蕾丝鱼尾裙,后背几乎全露;还有一条奶白色缎面抹胸裙,裙摆蓬松;最惹眼的是那条薄荷绿网纱裙,外层是透明的薄纱,内衬短至臀部,走动时会露出大片肌肤。
这些裙子材质都极好,无一不透着精致,和他平时穿的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格格不入。
时可小心翼翼地把今天穿的水蓝色中华娘套装拿出来,用干布擦去裙摆沾染的一点灰尘,将它和其他几条叠在一起,用毛巾仔细盖好,把抽屉推回去,还特意往上面堆了几件厚外套挡着,生怕被人发现。
时可刚把厚外套堆在抽屉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咔哒一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