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场刺杀对于他们,来的措不及防,而对面则是有相当充分的准备。
很显然,没有找到可以指认凶手的证物。
午后三刻。
猎苑深处传来巨大的动乱和惊呼声。
一头体型异常庞大,双眼赤红的棕熊,全然一副被激怒的样子,正在疯狂地冲撞着围猎的队伍。
几名太子侍卫受伤倒地,场面更是一片混乱。
太子李建成距离棕熊最近,脸色惨白,握着箭的手异常颤抖,在侍卫的拼死保护下向外后退。
那头棕熊显然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本身就力大无穷,寻常箭矢射在身上杀伤力并不大,此刻更是对发狂的它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保护太子殿下!”惊呼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玄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过。
是徐烈。
他不知何时策马冲到近前,面对失去理智、咆哮着挥爪拍来的巨熊,毫不退缩。
控制身下烈马的同时,他手中那张强弓已被拉至满月。
“侯爷小心!”众人惊呼。
徐烈神色冰冷,屏息凝神。
他没有射向棕熊那皮糙肉厚的胸腹,而是抓住巨熊再次咆哮从而暴露咽喉的瞬间。
“咻——!”
一支特制的破甲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巨熊脖颈,直贯咽喉。
“嗷——!”
巨熊发出半声戛然而止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所有人都被徐烈这精准果敢,近乎神技的一箭所震撼。
李建成惊魂未定,看着倒地死亡的巨熊,又看向面色平静只是微微喘息的徐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此人之勇武,远超他的预估。
只见徐烈下马,向身后走去,迎面走来的是李渊。李建成的脸几乎瞬间就白了。
徐烈走到李渊身前,行礼。
“臣,不负陛下所望。”
李渊看着徐烈没怎么受伤,脸上担忧褪去。
“做的不错。”李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是对徐烈的骄傲,也是对自己内心感情某种程度上的认可。
李渊瞳孔微缩,看着徐烈因为救他而被刺伤的手臂。
“你臂膀上的伤还在流血。”
“不过皮肉小伤,无碍。”徐烈平静回道。
“立刻回宫,传太医。”李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他深深看了徐烈一眼,“明日午时再进行秋闱封赏。”
日落时分,大队拔营返回长安。
徐烈骑在马上,回望暮色笼罩的骊山。李渊的御驾在前,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模糊。
皇宫内,太医已等候多时。
李渊坐回龙椅,看着下面的群臣。
“太医何在?”
“臣在。”太医慌忙上前。
“给靖远侯医治。”
太医上前给徐烈包扎,殿内陷入了久久的沉寂,太子一队的人马更是心慌。
然而,待徐烈被处理完伤口,李渊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李世民和李建成一眼。
“都退下吧,朕累了。”李渊面色有些冷,但终归没有发作。
“靖远侯留下,其他人可以出去了。”
众臣只能依言离开,李世民临走之前,看了徐烈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对徐烈伤口的担忧。
帝王站起身,走到徐烈身旁。
“跟朕去养心殿。”
随后,帝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徐烈愣了一下,紧跟上李渊。
养心殿内。
李渊坐在塌上,看向站在右前方的徐烈,“用箭射向朕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徐烈闻言单膝下跪。
“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李渊直起身,走向徐烈,长靴踩在了徐烈的衣角上。
“责罚?”
“寻呈明明救了朕,何谈责罚一说?”
徐烈低着头,“臣…没有找到人,臣该罚。”
李渊伸出手,掐住徐烈的下巴,微微抬起。
“好,很好,二十鞭,朕亲自罚。”
李渊转身从玉案下,拿出一根长马鞭,新的。
“褪衣。”
徐烈褪去了衣服,双膝跪地,手撑着地面。
………
李渊打完之后,扔下鞭子,淡淡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