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吃完蜜饯后,又黏糊糊地缠上来索吻。

    “三月二十八……还有五十五天。”亲完后,燕之郁枕在她的大腿上,算着她成婚的日期,“在这五十五天,妙观,我每一日都想要见你,行不行?”

    何妙观没有回答。

    “妙观,妙观……”他便拉着她的手一晃一晃,“你看我这么可怜,答应我吧。”

    “燕之郁,我有空就会见你的。”何妙观无奈道,“还有,这些天一直是我在照顾你欸,你哪里可怜?”

    “心爱的人要和别人成婚,我却什么也无法改变,这难道不可怜吗?”燕之郁委屈巴巴地坐起身,双手缠在她的肩上,因为气息不稳,微微喘息着。

    “好吧……有一点点可怜。”

    “看在这‘一点点可怜’的份上……”他盯着她石榴红的唇瓣,含笑道,“妙观,你和顾公子成婚后,能不能不要和他接吻?”

    何妙观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笑起来,故意逗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我才不亲。”

    “因为……顾公子亲吻的技术肯定没有我好,会把妙观弄得不舒服的。”燕之郁思索一会,得意洋洋道,“妙观,你想,我们接吻过这么多次,只有我知道你最喜欢怎么样亲。以后你若是想要接吻,便来找我,我随叫随到的。”

    “燕之郁!”何妙观扑哧一声笑出来,“我是不是还要尊称你一句‘接吻大师’啊?”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他心安理得地接下称号,倾身向前,温热的唇贴上来,吐息间还带着蜜饯的甜味。因为生病,动作无力,吻也很轻,但像是要努力证明他配得上称号一样,亲得格外缠绵悱恻。亲完后,燕之郁的面色比方才红上不少,他虚弱地靠着何妙观,软声道:“妙观,我头好疼。”

    “明知道头疼还亲这么久,我能有什么办法。”何妙观轻叹一声,调整姿势,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少年的墨发如瀑般铺陈开来。

    他看着她的脸,问道:“所以,妙观,我刚刚亲得好不好?”

    “还行吧。”

    “只是还行吗?”燕之郁说罢,急得又要挣扎着起身。何妙观连忙一把按住他,道:“很好、很好、天下第一好。”

    燕之郁这才安静下来。片刻后,呼吸渐渐平稳绵长,慢慢进入梦乡。

    日光缓缓移动,从帐幔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

    何妙观低下头。少年的睡颜纯净,犹如初雪,睫羽随着呼吸轻轻颤抖,唇瓣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露出莹白的齿尖。美中不足的是,因为蹙着眉,看上去很是可怜。何妙观伸出手,指尖轻抚着他的眉间,一点一点,总算抚平。

    燕之郁高热不退的这些天,何妙观一有空便来找他。

    “李郎中有没有说你是怎么回事?”

    一日一日,他总不见好,何妙观不由有些心急。毕竟,何宝灵的年纪更小,落水后呛得还更厉害,两日前,也养好身体,回了金陵读书。

    “李郎中说,最多再吃两日药就好。”燕之郁喝完药,依偎过来,“妙观,我还真想一直生着病呢。这样的话,你便能一直陪着我。”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何妙观环住他清瘦的身躯,“不许说。”

    少年便将脸埋进她颈窝,轻轻蹭着:“哪里不吉利,你陪着我,就是最吉利的。而且,我一点都不想回扬州府上值。好无聊的。”

    “说到这个……”何妙观不由忧心,“燕郎君,你告病假这么久,徐侍郎会不会默默记你一笔啊?”

    “不会吧。又不是我故意要生病的。”燕之郁唇角微抽,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徐侍郎不像个好人。”何妙观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妙观,徐侍郎待我,真的挺好的。”燕之郁不得已道,说罢,又欢欢喜喜地看着她,“妙观,再过四十七日,你便要和顾公子成亲,现在,还关心我这个‘情夫’的仕途啊?”

    这些日,燕之郁已彻底想明白一个事情。

    相较于顾徊,何妙观显然更喜欢他一点。否则,绝不可能和顾徊成婚前,还愿意和他腻在一块。

    他并非只是婚前的玩物而已。

    想通这个,他不由心中得意,更觉得顾徊不足一提,心绪也比往日宁静。

    何妙观忍不住捏他脸颊,教训道:“燕之郁,你算哪门子的‘情夫’啊?”

    “那……姘头?”少年眼尾弯起,“或者顾公子说的‘小三’。”

    他上赶着当小三,何妙观也没办法,继续道:“徐侍郎说,什么时候带你去长安?”

    “他说在三月底动身。”燕之郁如实答道,“但我肯定会等着你成婚再走的。”

    不久前,李循传信说,既然监工的人选已定,他最迟四月中旬抵达长安。

    燕之郁当然清楚李循为什么急着自己回去。李循少年登基,朝中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