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得到允许,燕之郁便慢慢地凑过去。高热后的身体没多少力气,动作也比平时迟缓,气息交缠,温热柔软的唇瓣紧紧相贴,研磨吮吸,如同汲取甘泉。

    绵长的亲吻让他有些缺氧,结束后,只能虚软地搂着妙观细喘。

    何妙观扶住他的腰,感觉他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忍不住笑道:“燕之郁,你烧成这样,怎么还惦记着亲嘴啊?”

    “妙观,你在嫌弃我亲得不好么?”他说着,俯下身,又要吻上来。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接着,房门打开,有人推门而入。

    何妙观微微一愣,条件反射般掀开被子钻进去,躲在他身侧。燕之郁便抬手拉拢床帐,素纱帷幕落下,遮住一榻旖旎。

    “小燕郎君,你现在可有好些?”李郎中的声音隔着纱帐传来。

    “多谢李郎中。郁现在没什么大碍。”燕之郁平淡道。

    帐内,何妙观紧贴着他滚烫的身躯,屏着呼吸。薄薄的寝衣下,他的体温灼人,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直到郎中嘱咐完告退,关门声响起,何妙观才如蒙大赦般从被子里钻出来,呆呆地看着他,鬓发微乱,耳尖红得滴血。

    “李郎中他怎么直接进来啊?”何妙观一边抱怨,一边理着衣角。

    “其实,我刚刚有听到李郎中在外面问话,但因为我们都没有理他,他才直接进来的。”

    “哦……我刚刚没听到。燕之郁,你听得到,你怎么不回他一句?”

    “妙观,方才我们在接吻。我怎么回他?”燕之郁含笑道。

    “巧舌如簧!你就是故意的!”何妙观双手交叉在胸前。

    燕之郁望着女郎一颦一笑的模样,不由想到不久后成婚,妙观也会对那人这般言笑晏晏,甚至有更亲密无间的举动,痛意混着燥热窜上心口,让他胸口堵得发慌。

    他伸手一拽。

    “唔!”

    何妙观重心不稳,惊呼一声,跌回他怀里,愕然抬头时,正对上他黑涔涔的眼眸。

    少年病容昳丽,脸颊泛着潮红,漆黑的额发被虚汗浸透,黏在苍白的额角,唇色却异常秾艳。他微微支起身,素白的中衣领口松散,汗珠顺着颈线滑入衣襟深处。

    “妙观,你和顾徊的婚事,其实我还是有一点不解。”他声音低哑。

    何妙观顿感一阵不妙。

    “我私下找人合过你们的八字,顾徊的命格对你,并不如你说的那样旺你。”

    “燕之郁,我……”

    “妙观,我说这个,不是在怪你骗我。”燕之郁摇摇头,“如今,你既然已经选定他,其中的缘由,我不会再问,免得自讨没趣。但我……依旧会等你和离的。你和离后,我们便一起留在长安。”

    “好……”何妙观弯起唇,浅浅一笑,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燕郎君,你好好养身体。去长安后,事务肯定会比现在会多上许多,你照顾好自己。我觉得,你未来一定会当很大很大的官的。等你当上大官,一定要做一些为国为民的好事,然后名留青史,呀,想想都觉得好厉害……”

    何妙观想着原书里的设定,按照燕之郁的能力,去长安后,官拜丞相应当并不是什么难事。

    燕之郁长睫微颤,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想,后人不骂他已是不错,他怎么可能会名留青史。

    “名留青史好难的,妙观。我做不到。”

    “我只是打个比方……”何妙观不想给他太多压力,连忙道,“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也挺好。”

    “那万一,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都做不成,怎么办?”他又问。

    何妙观没理解他的意思。

    “妙观,官场险恶,人们多会身不由己,做不少违背本意的事情。倘若我因此变成一个恶人……”他直白道,“妙观,到时候,你会怎么待我?”

    何妙观想起书里满手鲜血的权臣,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连忙道:“燕之郁,无论如何,你绝不可以做坏事。倘若你变成那样,我、我会把你关起来的。”

    “只是关起来啊?”他低低地咳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肩头微微耸动,“妙观,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莫名其妙,老是忽然说这种话。”何妙观别开脸,耳根发烫,“你若是在长安遇到什么难处,受人排挤,一定要同我说,但千万不可以去谋害旁人。”

    “可是……妙观,我真的觉得被你关着还挺好的。”他声音低沉,蛊惑地笑着,“如此一来,你日日都不得不来瞧我,给我喂水送饭……嘶,妙观,那样岂不是和结为夫妻没什么区别。”

    “燕之郁!”何妙观羞恼地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牵住,十指相扣,“你想得倒挺美!你要是犯错,我才不给你吃的喝的,我要饿着你,好好反省。”

    “妙观,你要是不想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