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地浮出羞赧之色。何妙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动,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柔声道:“没事的,我理解的。”

    “妙观?”燕之郁怔在原地,耳尖泛起绯红,茫然地问,“你……理解什么?”

    何妙观故意摆出一副成熟的模样:“燕郎君,嗯,我这些天在钻研一些书本。书上说,嗯,男子那般反应是正常的,没关系的,燕之郁,你不要有负担。”

    燕之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低低应了一声:“……嗯。”

    何妙观心中尴尬,但还是故作大方地拉起他的手:“走吧,我们上车,出去买点东西。”

    但燕之郁没有动,只是反拽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绯红的侧脸上。

    何妙观疑惑地回头。

    少年眸光深邃,直直地望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

    “妙观,我也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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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帘外传来熙攘的人声。

    “好呀。”

    何妙观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如同刚才那般浅尝辄止的轻吻。

    燕之郁伸手将她轻轻往怀里一带,让她侧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托住她的后颈,迫不及待地吻下来。

    少年温热的唇舌地撬开她的齿关,纠缠不休。不过片刻,何妙观便觉得氧气都被他夺走,头脑阵阵发晕,浑身酥软地倚在他怀里。

    直到马车在东市停稳,车夫在外轻声提醒,他的唇仍旧流连在她肿痛的唇瓣上,不舍得离开。

    “燕之郁!”何妙观猛地推开他的胸膛。

    燕之郁这才退开些许,情动未褪,眼底泛着湿润的光泽。他舔舔嫣红的唇角,动作很是色|气惑人。

    “妙观,我们再亲一下,好不好?”燕之郁素来不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他抿着湿润的唇瓣,小声央求道。

    “好吧……就最后一下。”

    话音刚落,燕之郁急不可耐地重新吻上来。这一回比方才吻得更加深入缠绵,两人的舌尖勾缠着,吮吸辗转。何妙观仰头承受着,浑身发软,直到唇上传来微微的刺麻感,她忍不住蹙起眉时,燕之郁才停下来,轻声道:“妙观,对不起。”

    何妙观取出随身的小菱花镜一照。镜中的女郎双唇红肿水润,明眼人一看便知经历过什么。

    “燕之郁,我这副样子还怎么出去买东西?”何妙观又好气又好笑。

    “妙观,那我们回府吧。今日天寒,本就不宜在外久留。”他立刻诱哄道。

    “不行!”何妙观严词拒绝,“我今天是专门出来采买年货的,怎么能空手回去。”

    燕之郁沉吟片刻,只好道:“那这样,我们去那边的铺子买一顶幂篱,遮住你的脸。”

    买完幂篱后,两人在东市挑了许久,买下不少年货,蜜饯、果脯和各色糕点,应有尽有。把年货塞回马车后,何妙观没有坐上去,而是朝他勾勾手,大大方方道:“燕郎君,跟着我,我请你到醉仙楼吃顿好的。”

    燕之郁眉眼微弯,笑着问道:“妙观,是奖励我方才亲得好么?”

    “你想的美呢!”何妙观瞪他一眼,“是因为徐侍郎那般夸你,我觉得,燕郎君,你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说罢,又半开玩笑地添上一句,“苟富贵,勿相忘啊,燕郎君。”

    燕之郁闻言,眼底笑意更深,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妙观,你放心。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忘记你。”

    何妙观脸颊微热,偏过头嗔道:“燕之郁,你这个人净会说好听的。长安那样繁华,到时候你光顾着享乐,怕是早把我这个故人忘到九霄云外,呜呜呜……”说着,还夸张地假装摸起眼泪来。

    “不会的。妙观,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的。”燕之郁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倘若接下来,我真的要去长安,你会陪着我一起去么?”

    何妙观一时沉默。

    顾家那边究竟是何态度,顾徊能否说服顾捷让两人成亲,如今还是未知数。

    想到这些,她不禁心烦意乱,含糊应道:“或许吧。不过,不管我去不去,燕郎君,你都要好好把握住机会。我觉得,你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的。”

    燕之郁凝着她温柔的眉眼,轻声道:“妙观看上去很希望我入仕为官。”

    “自然是呀。”何妙观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燕之郁心下思忖着,倘若何妙观期望他做官,那么他向她坦白自己是徐墨陵,她或许不会太过生气。

    但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他正想着,女郎温和的声音又响起来:“燕郎君,其实,我也想去看一看长安,那里定然是极繁华、极热闹的。”

    “再说,谁不盼着心上人前程似锦……”

    “燕郎君,你好好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