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我们另寻一只送去吧。”燕之郁轻声提议,“我正好还有一点积蓄。”
“真的假的?”何妙观好奇地看着他。
“嗯……以前存着的,一直没有用。”燕之郁垂下眼睫,含糊道。
两日后,他们在鸣翠庄又买下一只通体碧绿的雄鸟。这一回,何妙观吸取教训,除却喂食外,不再亲近逗弄这只小鸟,故而绿鸟不似小乖那般亲人。
晴日里,何妙观带着它们去晒太阳。两鸟竟一见如故,不过片刻,小乖便和碧羽鹦哥依偎一处,羽翼交叠,难分难舍。
何妙观看着你侬我侬的两只小鸟,又开始不忍心把它们分笼来养。
何妙观没有给绿鸟取名。她觉得,一旦给小动物取名字,羁绊便也随之产生。但偶尔来看鸟的宝珠不这么觉得,只是笑嘻嘻地说姑姑偏心、不喜欢小绿鸟,还自作主张给绿羽鹦哥取了个“小金”的名字。
何妙观问为什么不叫“小绿”,宝珠笑眯眯道:“姑姑,这个金,是指黄金万两的金。你看它的尾巴这里,有一点点是金色的。”
时光飞逝,转眼绿色鹦哥就要被送人。何妙观担心小乖一时半会无法适应和朋友分开,便提早将两只鸟笼分到不同的屋子。不曾想,才分开一日,小乖就开始恹恹不振,连最爱的粟米也啄得无精打采。
何妙观将鸟食放在指尖,递到它喙边,小乖扭身以臀相对,俨然一副极怨怼的姿态。
“看来它们的感情真的很好。”燕之郁伏在一旁的桌案上,侧脸瞧着这一人一鸟。
何妙观觉得他才是此事的始作俑者,不由瞪他一眼,气道:“燕之郁,都怨你,害得这两只都得给徐侍郎送过去!”
“啊……?”燕之郁坐直身子,震惊道,“两只都送过去?”
“对啊!小乖在绝食呢!”何妙观又气又无奈,“你去把另一个笼子提过来,让它们两个住一起试试。”
不出所料,绿色鹦哥刚刚飞入笼中,小乖即刻精神抖擞起来。两只小鸟你咬咬我,我嗅嗅你,梳羽依偎一会,又争着啄起粟米。
“忘恩负义!”何妙观见小乖变脸如此之快,又气又笑,“喂,小乖,它认识你多久,我认识你多久,你怎么这样?小乖,你理理我!”
燕之郁看她这副和小鸟作对的样子,不由唇角弯起,轻笑起来。
“燕之郁!你笑什么?”何妙观正有气无处撒。
还不是因为他的提议,原本只用给徐侍郎送一只鸟,现在变作送两只鸟!
“妙观……”燕之郁连忙收敛笑意,张张嘴,“我是觉着它们这样可爱,徐侍郎肯定会喜欢的。以后,你若是想见,我们便一起去他的府里看看……”
一提到徐侍郎,何妙观又忧心忡忡起来:“这种小鸟是没有多少生存能力的,必须好好对待,每日都要换水换食。如果徐侍郎不珍惜它们,它们可能很容易死掉的……”
“妙观不需要担心这个。”他见她蹙眉,连忙伸手将她轻轻揽过,柔声道,“侍郎既然说他喜欢鸟,肯定会安排专门的鸟师来精心饲养的。”
“他说会专门请人来养?”何妙观仰起脸,稍稍安心些。
“嗯。我隐约记得他提过的。”燕之郁唇瓣轻咬,像是在努力回忆,“退一万步说,倘若、倘若他真的养不好,我设法将小鸟偷偷带回来便是……”
他一本正经地瞎说着。
何妙观破涕为笑,侧身倚靠在他肩头,也一本正经道:“燕郎君,你偷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点。如果被抓住的话,千万不能说是我指使的,也不能影响阿父在扬州的清誉。这样,我才会想办法偷偷来官府捞你,或者蒙个面来劫狱。”
“多谢妙观女侠。”他极其夸张地双手抱拳。
女郎的身体温暖而柔软,衣襟间透出淡淡的桂花熏香味。燕之郁将脸颊埋进她的颈窝,一呼一吸便被这股清甜的气息灌满,原先心头莫名的郁结也随之一点点散去。何妙观安静地由他抱着,空出的手绕到他背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编弄着他散落的发丝。
编了一会儿,何妙观轻轻“咦”了一声,动作顿住。大腿外侧传来陌生的触感。有什么硬物正隔着薄薄布料,悄然抵着她。
“燕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