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料到的,他只是她成婚前的消遣而已。
不过幸好,他也只是逢场作戏,既未动真心,又何必在意往后种种。
燕之郁缓缓垂下眼睫,轻声道:“妙观,再过三个月,便是你的生辰吧。”
何妙观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燕之郁所说的生辰,应当是指原主二月份的生日。
“对呀。”何妙观微微颔首,“燕郎君,你是想给我准备礼物吗?”
“嗯。但还有一件事……”燕之郁仰起脸,温声道,“这段日子,妙观,你多当心些。”
“啊?”何妙观没听懂。
“我昨日梦见你出事,很担心你。”他惦记着陆黎的占卜,声音愈发柔软,整个人要嵌进她怀里似的,“所以,这些日子,多同我待在一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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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房内,青年赤着上身坐在凳上,高挑的女郎正为他换着药。
“嘶——痛痛痛!”
“清池,你轻点!真的好痛!”
“呜呜呜,求你轻一点,清池!”
清泉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清池无奈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道:“清泉,你多大?怎么还和个小孩一样?”
清泉委屈地撇撇嘴:“清池,你不知道公子有多过分!他下次没做好决定,能不能就别让我贸然出手……呜呜呜,那个杜鹤安,怎么这么能打……”
清池白他一眼,故意用棉签重重按着伤口,惹得清泉倒抽一口冷气:“呜哇,你干嘛!”
“叫你平日不好好练功,连个朝中文官都应付不了,还落得一身伤。”清池没好气地数落着,“活该!”
“这真不怨我!明明我差一点就杀死他,但那个何小姐忽然跑过来,哎,公子虽然没命令不能伤她,但是你瞧他那副模样……”清泉说着,轻哼一声,“我当心伤到她,才让开的,没想到就被杜鹤安抓住破绽,反刺了一剑……”
清池无奈地摇摇头,替他包扎好伤口,又将外袍递过去,轻叹道:“少抱怨两句吧。若是让公子听到,有你好受的。”
清泉瞬时噤声,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周围没有脚步声后,才压低嗓子神秘兮兮地问:“清池,你觉得公子是不是真喜欢何小姐啊?”
清池皱着眉,凝思片刻,道:“我觉得,有可能。”
“我也觉得。”清泉仿佛找到了知音,“要真是怀疑何小姐是什么细作啊、暗桩啊,为什么不直接抓起来审。公子说什么要徐徐图之,慢慢找到幕后主使,但人家哪有什么幕后主使啊……我看公子赖在何家不走,就是春心大动,想谈情说爱。”
清池觉得此言在理,亦点点头:“不过公子这个年纪,也该谈情说爱。”
两人窃窃私语一会,又从房中翻出一副叶子戏,对坐打发时间。
“清崖呢?”清泉一边出牌,一边问,“近来总不见他。”
“好像公子有什么事,遣他回长安一趟。”
“长安不是有清露么?”
“清露处理的是正经公务。但清崖……应该是让他调查顾徊在长安的经历。”
“哦。”清泉若有所思地点头,“公子这是要查情敌啊。”
清池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就你聪明。”
直至夜色深沉,燕之郁才推门而入。
“公子。”清泉连忙站起来。
“伤好些没。”燕之郁看向他缠着绷带的肩胛,淡淡道。
“特别好。公子这么关心属下,属下感觉一点都不疼。”清泉故意道。
燕之郁瞥他一眼,未再多言,径自走到书案前坐下。他提笔蘸墨,在宣纸上迅速写下两行字。写罢,将纸折好,推至清池面前。
“去请陆先生算算这两人的生辰八字,是否相合。”
清池双手接过,迟疑道:“公子,那位陆先生,因为我们上次烧他茅屋,早就搬离了扬州,如今恐怕只能寻他徒弟代劳……”
徒弟就徒弟吧,横竖他也只是一时兴起,随意算算他们是否相合。
“属下现在便去?”
“随你。这件事不急。”
清池深知,一般说不急,就是希望她越早干完越好,便立刻披上幂篱,将清泉一个人留在屋内。当然,她着急走的另一个原因是公子看上去心绪不佳,所以应当尽快避开,免得触犯霉头。
浑然不觉的清泉指着案上未收的叶子牌,笑嘻嘻地问道:“长夜漫漫,可要属下陪公子玩两局解解闷?”
燕之郁未置可否,抬手捻起一张牌。
半个时辰后——
“公子!!!”连输三局,清泉终于按捺不住,小声嘟囔,“公子能不能让着属下一点。属下还带着伤呢。”
鬼使神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