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给大小姐摇旗助威。”
三人言笑正欢。阿葵进来,在何妙观耳边低语一句,说燕之郁想来看望她。
何妙观当然不愿燕之郁和顾家兄妹碰面。猜都能猜到顾徊和燕之郁见面,会有多尴尬。
“阿葵,你让他先回去吧。”何妙观轻声道。
听到这话,顾家兄妹立刻猜到来者何人,表情都有些不悦。
阿葵一走,顾蕙仙立马倚在她肩头,问道:“妙观,你想不想做我嫂嫂啊?”
“……啊?”何妙观被这直白问题惊住,瞥向顾徊,见他耳根泛红,同样窘迫。
“蕙仙!你先别在妙观面前说这些。”顾徊低声制止道。
“我偏要说。”顾蕙仙白他一眼,“阿兄,你一点都不努力,不知道怎么讨人欢心。你看看那个燕小郎君,八百个心眼子,上回我在醉仙楼见到他和妙观,哎哟,他那个小动作小眼神……”
有这么夸张吗?
何妙观有点讪然。
“蕙仙!”顾徊愈发无措。
“不争气的阿兄,快闭嘴吧。”顾蕙仙嫌弃地摆摆手,转而搂住何妙观,压低声音,仅容二人听闻,“妙观,你的那个小郎君确实比阿兄俊俏一点,不若这样,你同阿兄成婚后,悄悄在外头养着他,我会帮你瞒着的。”
“……啊?”何妙观再度愕然。
“啊什么?听说长安那边都这样。”顾蕙仙立刻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昨日茶会上,我就听说当朝长公主就有不少面首,里面有温柔端庄的世家公子,也有蛮夷之地不懂礼数的小郎,哎,日子真是过得美滋滋的。”
“呃……但我不是长公主啊。”何妙观一时无奈,“而且,我若是这般做,顾伯伯肯定不依的。”
“扬州确实不如长安开放。”顾蕙仙唉声叹气起来,“妙观,当初你为穆莲赎身的事,放在长安必定算不上什么。我真不明白阿父为何总是芥蒂。若是男子为女子赎身,世人恐怕还要夸上一句情深意重。阿父却老是念叨这件事情,每次阿兄和他提你们的娃娃亲,他便挂着脸……呜呜,妙观,这样下去你何时才能成为我的嫂嫂啊……”
何妙观微微一怔,抬眼望向顾徊,见他神色慌张,目光闪躲,忽地明白前因后果。
顾徊之前说“顾家一切顺利,最迟明年便可提亲”等话,大概是假话。
“妙观……”顾徊低声开口,“当时我说那样的话,并不是想要欺瞒你。我、我一定会努力说服阿父,上门提亲的。”
顾蕙仙连忙附和道:“我也会帮着阿兄说服阿父的。”
何妙观轻轻应了一声“嗯”。直到戌时,兄妹二人才起身告辞。行至门口时,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住。
门外传来燕之郁含笑的嗓音:“顾公子,顾小姐,好巧。”
顾徊白他一眼,衣袖一拂,视若无睹地侧身绕过他,径直离去。
“确实巧呀,小郎君。”顾蕙仙不急着走,饶有兴致地搭上话,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小郎君,你之前在哪家馆阁高就的?”
“嗯?”燕之郁一时没能领会其意。
“阿兄是个榆木疙瘩,从未经历过情爱之事,根本学不会你那般玲珑心思。你教教我阿兄呗。”顾蕙仙看到他的脸,想起顾徊的不争气,言语之间不由带着刺。
燕之郁这才恍悟,语气温软道:“顾小姐说笑。我此前也没有这般经历。但我以为,只要用心揣摩,总能知晓妙观的喜好。顾公子或许是潜心诗书,未将心思放在这上头罢。”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小郎君是此道行家,阅人无数,方才如此精通呢。”
顾蕙仙说着,打量起他的神色,见他眉眼含笑,连一丝愠色都无,不由有些佩服。
若是阿兄,被人这样说,早就气得眉毛鼻子乱飞,哪里还能保持这样漂亮从容的姿态。
哎!哎!哎!
阿兄与这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全无胜算!
“顾小姐为何会这般想。”燕之郁垂下眼睫,一副被人刁难的表情,“妙观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之人。我自然将全副心思都放在妙观身上。”
顾蕙仙看着他这副情态,觉得再刁难下去让妙观听到,反倒会觉得自己不懂事,便道:“哦。那你真厉害,祝你得偿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