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尴尬地点头:“蕙仙,那你先用膳,我们还有些事——”话音未落,顾蕙仙已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回座位。

    “别急着走嘛,妙观。”顾蕙仙笑眯眯地弯起眼,“今日我请客,随便点。宝珠,小郎君,你们也坐。”

    何妙观无奈,只得重新落座。

    顾蕙仙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二人,问起他们如何相识、如今进展到何种地步。

    何妙观一口咬定二人毫无瓜葛,只说燕之郁是受阿父赏识,暂居府中而已。

    见她口风甚紧,顾蕙仙转而看向燕之郁。

    何妙观生怕他又像往日那般说出什么“承蒙怜惜”的暧昧话语,急忙朝他使眼色。见他不为所动,又急急用口型威胁:

    ——不许乱说。

    ——不然我再也不理你。

    燕之郁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从善如流道:“何刺史与家父是故交。家父过世后,何刺史念旧,便将郁接入府中照拂。”

    “这全然是何刺史的安排,同何小姐无关。”

    顾蕙仙脸上写满了“不信”二字,斜睨他一眼,又转向何妙观:“妙观,我们谁跟谁呀!你同我说实话,我保证不告诉阿兄。”

    何妙观举起手,神色郑重:“蕙仙,我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天打雷——”

    “呸呸呸!我信你便是!”顾蕙仙赶忙捂住她的唇,“既然你和他没关系,那过些日子,阿兄回来,我们三个人聚聚。”

    顾蕙仙的阿兄,便是原主的未婚夫顾徊。

    “……嗯。”何妙观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

    “待阿兄在京中站稳脚跟,你们便选个良辰吉日完婚。”顾蕙仙美滋滋地规划着,亲昵地靠向何妙观,紧紧搂住她的腰,“妙观,等你做我的嫂嫂,我们便能日日在一处玩耍,多好啊。”

    何妙观浑身僵硬,苦笑道:“你阿兄离开扬州这么久,怎么可能还记得我。”

    原书之中,顾徊与原主是一对怨偶,互相瞧不上眼,成婚后即刻分房而居。

    何妙观觉得,这种“对抗路”的感情线,能避免就避免。她实在不想与顾家闹得太难堪。

    “有我在,阿兄绝不可能另娶他人。”顾蕙仙笃定地摇头,“除非……是你心中早已有了旁人,不愿嫁给我阿兄。”

    “我真的没有……”何妙观不欲在此事上纠缠。

    今日找不到“碧湖仙人”,她本就心烦意乱。想到不久后还需应付顾徊,脸色更是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顾蕙仙看出她的不满,不再多言,唤来堂倌点菜。

    醉仙楼的午膳偏油腻,用完膳后,顾蕙仙道:“这里的桂花露很不错,你尝尝?”

    何妙观微微抬起眼:“你很喜欢桂花露?”

    顾蕙仙点点头:“是呀,这可是本小姐的每月必尝。秋天的桂花最新鲜,桂花露也最为甘醇。”

    何妙观用调羹缓缓搅动着瓷碗中晶莹剔透的桂花露,心中一动。

    或许“碧湖仙人”是个女子。

    “蕙仙,我有话想同你单独说。”

    顾蕙仙连忙起身,随她走向一旁的僻静角落:“可是和阿兄有关?”

    “不是。”何妙观摇头,“是我近日在读一本书,想问问你可曾看过。”

    “你说来听听。”

    “叫《人间四月芳菲尽》。”

    顾蕙仙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僵住,眼神闪烁:“看、看过的……你喜欢么?”

    “还行。”

    “我觉得……很是一般。”顾蕙仙垂下眼,神色有些不自然,“这书剧情狗血,人物刻板,文笔也稀烂,不知道怎么火的,哎,或许世人就爱看些不费脑筋的故事……”

    “方才我是骗你的。”何妙观连忙道,“我其实非常喜欢。这书……果真是你写的,对么?”

    顾蕙仙张张嘴,面颊瞬间绯红:“妙观,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书里各家宅院布局是按着仁丰里来的,说明作者是江都人,还住在仁丰里附近,这附近只住着何家、顾家、刘家、陈家、宋家。看书里的文中诗词典故,我猜作者出身诗书世家。宋家是商户,家里没有读书的习惯,又不可能是我们家的人写的,剩下的只有顾、陆、陈三家。”

    “根据用词风格,作者很年轻。陈家的年轻人都不在扬州,这样,便只剩下顾家、刘家。”

    “书里的两位主角特别爱吃带着花生碎的桂花露,全书一共出现……呃,四十八回,作者还专门在后记里也提过两嘴。这些日子我和宝珠到处找,昨日才发现,江都只有醉仙楼卖这种桂花露。于是我问掌柜,他说确有一位食客每月逢五必来。因此,我便来守株待兔。”

    说到最后,何妙观不免有些自得。

    她没想到,那个世界看的推理动漫,竟能排上这种用处。

    顾蕙仙又是羞窘又是气恼地望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