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继续逛逛吗?”
“不,直接回去吧。”
苏星摸摸手上的书,将它收好。
“好。”
两人肩并肩,谁也不说话,依照来时路,恰与人流相反的方向行走。
苏星原本没有回顾一天生活的习惯,可他看到方载羲头上那束金色的光线闪闪亮亮,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找上门来了。
“你们这里......对待和变异体相关的病人,总是这样,是因为病毒对你们而言还是很致命吗?”
沉寂被这句疑问打破,方载羲斟酌了一下语言,回答:“是,但又不是。”
“只是病毒孢子,通过吃药和佩戴防护用具可以抵抗。致命的是我们在与它对抗过程中,产生的一些不可抵抗的副作用。”
“怎样的不可抵抗?”
“嗯......举例子,病毒与人体结合,偶尔会成为维系人类生命活动的不可缺少的部分,倘若不管不顾将它消灭,那么人也会跟着死亡。”
“但是接续放任病毒继续深入人体,这个人最后的结局还是死亡。”
......
苏星一时没有回应。
他很清楚男人的意思,作为常常与变异体打交道的变异体,他再熟悉不过这套理论。可当这些话从别人口中一字一句准确地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受。
“那今天那位,还会有事吗?”
“托你的福。我了解到的情况,他已经醒来,目前没有大碍。”
“那还好。”
生命还是很顽强的。
“所以我这算不算参与了一回手术?像你说的那样。”
苏星笑笑,昏黄的灯光落在脸上,为他五官勾勒出一圈柔和的线条。方载羲心口一紧,赶紧深呼吸,微笑着回复:“是的,苏医生。”
然而苏星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个。
为什么不像以往那样解释一大堆东西?青年瞥见男人头顶那根金线好像又亮了一点,他好想知道些什么,可他不能再问下去了。
真可恶。
顺顺利利回到房间,苏星关上门,确认离开这段时间里房间内并没有多出一些东西,这才放松地坐回床上。
冥冥中感觉,似乎忘了什么。
就在此时,上衣口袋动了动。
苏星下意识把它按回,动作之大,指腹擦着小蝶飞行器边缘,瞬间划出一道血痕。
“好啊你!”
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没有过去,苏星啧了一声,将某个家伙提了起来。
“我说忘了什么,自己找上门了,”他压低声音,同样也压低怒火,“老实一点,你要是暴露了,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挂在研究区吧!”
“我知道我知道!”小蝶同样压低嗓音,“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什么事?”苏星皱眉。
“啊呀,就是白天,图书馆那里,那个女生,”小蝶仿佛陷入了回忆,语中带着一丝怅惘,“我觉得,我以前见过她。”
“这算什么事?”某人已经在爆发边缘,“你以前四处逃命,见过她不是很正常?!”
“我觉得我在她出生之前就见过她!”
苏星熄火了。
他突然很担心这个人工智能是不是太久没维修出了故障。
“然后呢?这就是你大庭广众要出来露面的理由?你还说我害你,明明是你害我们两个。”
“那是我太激动了,”小蝶说得十分坦然,“没办法,虽然这里很可怕,但总归也是我老家,回来稍微有一点点反应也很正常,况且我都按照你说的,好好迷惑了方载羲,我是功臣!我们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反正你原谅我吧,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苏星在原地定住足足两分钟,而后,他长呼一口气。
“我决定了,我要学一些东西。”
“学习?好主意啊,你记性那么好,天生就是学习的料!不过你要学什么啊,太核心的内容,你应该不会被允许学习吧?”
小蝶实打实支持,就差举双手双脚,谁知某人冷哼一声,缓缓道:“我要学习如何修理你。”
“盒盒,”小蝶贱兮兮地笑了两下,“那这是不是算你原谅我了?只要不把我挂在研究区,我还是双手双脚赞成~”
“研究区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吗?”
泰宁昕一只手敲着桌子,光滑的台面,倒映出两端人影。
“泰主任对这些事,确实有点上心。”
“呵呵,那是当然的。我的本职工作而已。”
女人没理会对面那人明里暗里的探究,脑中接收到十三区医疗部递交样品的化验结果,眉心忍不住皱起。
“又收到什么坏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