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片马上飞回苏星身边,可刹车不及时,眼瞅着就要撞上,被青年一把握住。
“这么急,别把自己撞碎了。”
“毒核粉末又移动位置了!”
小蝶惊魂未定,一个劲地在某人手里挣扎,“会不会是嵌合体在移动位置?哇,那真是太恶心了,它就在我们脚下游来游去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反应别这么大。”
苏星无奈,将它捡到上衣口袋里,“活动是好事,活动越频繁越能暴露它自己的位置,我们早点找到它,而后早点解决它。”
“万一是把我们解决了怎么办?”
突然的,小蝶冒出这样一句话。
“没那么晦气。”苏星捏了捏小蝶,“你有飞行器,见情况不对,自己飞呗。”
小蝶不说话了。
它突然很后悔,害怕自己乌鸦嘴说中什么不好的事,以往总觉得某人很残暴很可恶,可今天像是良心发现了一般,仔细想想,他应该似乎大概并不是特别坏心眼吧?
苏星见小蝶不再扑腾也没有管它。
定好嵌合体可能存在的大致方位,青年选中几个水坑,划破手掌。
手握成拳,又像是握住了鲜血,液体顺着指尖滴落,砸进平静无痕的水面,激起圈圈淡淡的波纹。
红色很快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发生过这事一般。几个水坑都是如此,苏星重新站回平地上,环顾四周,依旧没有风,连那股熟悉的,嵌合体的味道都很淡。
看来只有这点,都不屑上钩了。
青年微微眯眼,四面八方都很安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人,他站立着,像一尊无言的雕像。
“果然是一个胆小鬼。”
自言自语了一句,苏星拿出匕首,分别在手腕处划了一刀。
日光浅浅,身后的影子被拉长,却又并不是那么长。
阳光在的地方是偏白的灰,剩下的影子则是更暗的灰,此时此刻,那片影子慢慢聚成一团,几乎全部遮住底下的水池。
如同一片血色的湖泊,这片湖泊很小很小,但它依旧遵守渗透平衡的原则,只是随时间流逝,隐隐约约,水位线呈现下降的趋势。
胸口传来响动。
小蝶察觉不对劲,想要爬出来看看,被苏星一只手捂住。
右手伤口愈合,只剩左手向前伸着,微微颤抖。
“老样子,一会儿你先回营地。”
小蝶被抓在手心里,听见青年声音,它明显感觉不对,想要开口,又听苏星近乎命令的语句:“该回去了,别在这里逗留。”
“可......”
话未出口,小蝶便感觉自己飞了出去,着急忙慌启动飞行器,它只在半空中看到某人苍白的脸,虽然这人平时也不黑,但他现在白得就像发蓝的纸一般。
可怕。
它当然可以跑,以往也不是没有跑过。最开始是因为没有腿只能依附于某人,可现在有了飞行器,能源问题也不用担心,晒晒太阳,基本可以维持正常活动,但现在不知为何,它就是生不出离开的念头。
就这样离开,会不会过于绝情?
但它留在在这里也起不了作用,它只是一个没什么功能的小人工智能,即便拥有堪称庞大的知识库,可那些都在与青年的相处过程中被他记得差不多,这样一看,其实它早就没什么用了。
他们之间也不是多亲密的关系,不过一个忙着自己的事情,另一个跟在他身边,照往日自己的性子,遇到危险早就跑回营地了,哪儿会这么磨磨蹭蹭,好像真的担心一样。
而且——
为什么会担心?
这对一个人工智能而言,太诡异了。
小蝶悬停在空中,远远地,它发现苏星似乎在看着自己,如果真的留下,说不定这人后来还要笑话自己,所以......
还是先跑吧。
反正他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
如此安慰着,小蝶加快飞行器运转速率,马上离开了此处。
天空纯白无暇。
那枚三角片消失在空中,可实际上苏星早就看不到它了。
放血放太多了。
眼前发黑,明明睁大了眼却什么也看不清,跟关灯了一样。
青年手掌撑着地面坐下,抽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刀柄,动作慢得像蜗牛。然而并不是某人不想快,只是实在无能为力,每一次细微动作都是豪赌,赌下一秒是不是就晕过去了,好在那样的事还并没有发生。
如果嵌合体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
如青年所想,在他看不到的漆黑中,面前那汪血池正悄然消失,只留下卡在土间的泡沫。
头很晕,四肢也格外沉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