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哭多久?”
这是一道清脆的声音,没有多余感情,恍若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疑问,它穿过柳树对自己的层层包裹,清晰传入失控变异体的脑海。
混沌不堪的意识之海在此时飘来一丝清明之风,柳树展开缠绕在树干上的枝条,终于看清上方这人。
漆黑,那人只有一个轮廓,披肩短发飘逸,挺阔的风衣如同锐利的刀锋,他右手手执长刀,旋而一舞,于无声中绽放出一抹黯淡的花。
“好痛.....好想......”
仅仅片刻的清明并不能让这棵几乎完全被病毒侵蚀的柳树清醒,它觉察青年身上的气息,体内那股狂躁也被激得再也抑制不住。
“好想......好香......想要——!”
眨眼间,数以千计的枝条向着苏星袭来,他早有预料,提手一挥,第一轮攻击被青年化解,斩断的叶与枝纷纷扬扬掉入粘稠的液体中,瞬间就被吸收,苏星眼神一凛,一个跃起,跳出了洼地。
“不许跑!”
下方传来声音,那棵发狂的柳树枝条乱舞,身下的液体被它尽数吸收干净,下一秒,柳树体膨胀好几倍,似乎是生怕丢失了送上门来的猎物,它挣扎着脱离地面,以枝条为腿,开始追赶苏星。
这样诡异的画面也不是第一次见,苏星内心没什么起伏,只在思考要如何干净地解决这个家伙,而不沾上那些看起来就臭臭的液体。
“好香好香......”
柳树穷追不舍,顶上的柳枝除了被用来当腿,剩下的依旧不忘对某人发起袭击。
铮!
刀与裹成一团的枝条碰撞,黑暗中甚至能看到刹那的火花,它很聪明,知道分散的柳枝会被斩断,于是便改变进攻的形态。苏星一边后退一边抵御柳树的每一次攻击,两位如同优雅的西洋击剑手,只是一个节节败退,另一个不断进攻,好似占尽了上风。
看来就是这样了。
无论是横扫还是直刺,次次攻击都被化解,丧失理智的柳树难免恼羞成怒,于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甚至不惜抽出脚下的枝条,凝聚出另一只“手”,想要一把抓住青年。
长时间消耗战,是个人都会吃不消,苏星好几次慢一拍,差点被抓住破绽,终于在最新一条手出现时招架不住——
“抓到了!”
柳树大叫一声,苏星微微蹙眉,眼见那尖端就要碰到自己身体,某人灵活一闪,竟越过重重障碍径直穿到柳树跟前。
咔!
它甚至没反应过来,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向前,只是没了支撑逐渐倾倒——
腿,它的腿被砍断了!
慌慌忙忙调动其它枝条维持平衡,可还没来得及这么做,一股巨力从下方袭来,生生要把它裂成两半般,事实,也确实如此。
距离过近不好发力,苏星左手不知何时掏出匕首,刺准柳树根部,再一上拉,从下至上,硬是将树干剖开,取出了埋藏在深处的那颗跳动的小玩意儿。
柳树轰然倒地,苏星收力,将不断抵抗的核心牢牢禁锢在手中。
“啊!”
“好痛!”
“好痛苦!”
小玩意儿的声音尖锐又刺耳,苏星嫌弃地甩了甩手,试图将方才掏它沾上的汁液甩干净。
“你这大混蛋!”
“你这大混蛋~!”
苏星学核心说话,现在看来,它还是有点思考能力的,虽然不多,但这也说明,它还没有百分之百被病毒感染。
这下有点难办了。
按照以往,对付完全被感染的东西,他可以毫不留情一口吞,高浓度的病毒载体对他而言是“大补品”,比毒核什么的来得还要快,加之它们本就失去理智,一口吞算是解除它们的痛苦,苏星也很乐意这么做。
然而手里这个,还没到异变程度百分百的地步。说来也神奇,自然界的变异体一般只有两个情况,暴乱,不暴乱,这里并没有特效药给它们治病,所有体内含有过量病毒的变异体最后只有一个结局。
“了不起,你是在负隅顽抗呢。”
“啊!我要吃了你!”
小柳树挥舞着稚嫩的枝条,月光很淡,好的是它终于舍得从云层里出来,所以淡一点也没关系,刚好能照清柳树核心的轮廓。
圆柱形,像根黑漆漆的萝卜。
苏星攥着它到水里洗一洗,水不是多干净,但至少没有臭味。
“咕噜噜噜噜.......”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呢。”
“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