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真挚而诚恳,面对这样的情况,苏星觉得还挺稀奇。左右也不是一件大事,他抱臂,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方载羲张嘴,他想了又想,开口:“我想说的是,再遇到这种情况,首先还是应该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我当然知道。”苏星眼睛也不眨,“我很安全。”
这样子完全就是不知道,而这其中的道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于是方载羲换了个话题。
“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它捉回来的。”
这很好回答了,也是苏星觉得最精彩的地方。
青年上下扫了一眼男人,清了清嗓子,“它不是想靠近我吗,我一跳下去,招招手,它就围过来了。你说衣服防水,我趁它过来扒我身上时,把衣服一脱一拉,包住,活捉。”
“你被攻击了?”
方载羲格外急切,面上一闪而过慌乱的神情,甚至还想伸手过来,被某人轻松躲开。
苏星见人这样,直接笑出声,“哈,怎么会!”
他摊手,只见一枚清毒素的弹壳安静躺在手心,“你这子弹还在喷药呢,我捡了几颗,等它过来就给它一下,怎么可能真让它咬我。”
“也不确定它是个什么玩意儿。这种东西,就要早点捉住,早点解决。”
明明很少见他笑,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情况。
难以言喻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方载羲盯着弹壳,又看向青年的眼睛。
顶上的探照灯依旧明亮,炽白的光落下,浓密的睫毛为双眼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眼眸就藏匿在这片黑影当中,纯洁,澄澈,却是如此地,摄人心魄。
方载羲是应该感激他。感谢他将逃走的变异体活体抓回来,为这场看似“失败”的追捕行动画上圆满的句号。
可有无论失败还是成功,“失败”的后果也理应由自己承担,而不是为了未知的危险,赌上他的未来,他的生命,即便像他说的,他“不是一般人”。
更何况,这是一场由沟通不到位与计划不透明产生的“失败”。归根结底,自己才是造成这个局面的主要责任人,苛责落到他身上是一场错误。
“......天气很冷,”方载羲脱下身上的外套,“你衣服都打湿了,先披上外套。”
听男人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有点冷。
起初没觉得,浑身湿透后,偶尔某个地方有微风吹来,很微小的风,冷得能让牙齿打战,苏星接过他递来的衣服,不错,的确很暖和。
“手帕给你。”方载羲再次伸手,“你歇一歇,如果可以了,我们就返回地面。”
这回没有挥开手帕,苏星瞄了一眼干净的帕子,将它拿起。
“不歇,现在就走。”
用手帕擦了擦头发,直到整张手帕被水打湿,青年将帕子还回去,“把变异体安顿好,小心它跑掉了。”
“......好。”
原路返回,不再像是面对未知充满疑虑,而是满载而归般的喜悦,这场漫长的道路一下变得短暂。
当天空的光芒刺进狭小的洞口,苏星终于从地底爬了出来,站在坚硬干燥的湖床上。
他的发尖已经不再滴水,只是依旧湿润,卷卷的短发贴在脸颊旁,三月末温度不高,洞穴外面的风更大,温度似乎也更低,风一吹,寒气侵袭,苏星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方载羲问道。
露娜它俩正好跑过来,苏星伸手摸狼,头也没抬,“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冷风阵阵,方载羲望着肤色苍白的青年,他仿佛一直都是这样,不怕冷不怕热,甚至不怕痛。
这太不对了。
“回去吧。”方载羲走近,将苏星身上的外套合上,“太冷了,你先跟我回去换身衣服。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准备晚餐。”
原本某人还想着,随便生堆火把衣服烤干就行。如男人所说,时间不早了,晚上的食物还没有着落,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行啊。”苏星眼睛都亮了几度,“快走吧,天要黑了,我要饿死了。”
这是真的,苏星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熊,虽然他还没在这里见过熊,可在水下待了那么久,又是游又是制服变异体的,消耗的能量实在巨大,他真的要饿死了。
方载羲没有说话,只是将欢欢招至跟前。
“你骑着欢欢回去,这是最快的。”
骑狼?这还是有点新奇。
欢欢俯下身,露出光洁平整的背部。苏星双臂抱住左欢与右欢的脖子,狼毛扎脸,不过它的身体暖融融的,还能闻到某股淡淡的味道——双头狼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并不让人讨厌。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