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苏星侧身翻滚躲到其它树后,没想到炮弹炸开还有腐蚀性,身后传来灼烧的嘶嘶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他正欲转移阵地,耳边却忽地没了声响。
方载羲扔出弯刀截断又欲攻击的枝条,起跳,踩上枝桠,拿出抑制病毒的药剂,苏星目睹了这一切,与此同时,男人头顶的枝干,冒出无数气根。
“头上!”
苏星指着弯曲扭动的气生根,方载羲显然也发现了它们,手起刀落截断根须,可只是眨眼功夫,落在枝桠间的根又开始与树干融合长成新的枝条,新枝条抽动生长,朝男人拿着药剂的手攻击。
方载羲皱眉,这种疯狂程度,是他以往从没遇见过的。
枝条裹上手腕,他打算使用蛮力挣脱,忽然一抹亮色划过,手上的桎梏消失不见。
抓紧时机,方载羲刺开榕树最薄弱的部分,将药剂深深埋入它的身体。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汁液四溅,男人皮肤沾上一点,他轻描淡写一擦,没留下任何痕迹。
耳边的嘈杂逐渐平息,方载羲回到地面,榕树在翻滚扭曲中萎缩倒地。
“这就完了。”
苏星手里还拿着弓,他摘下面罩,靠近榕树,伸出腿踢了踢硬邦邦的树皮,“原来也不怎么样。”
“还没有。”
方载羲偏头看向欢欢的方向,双头狼在榕树倒下后立马开始行动,露娜动作还要再快一点,如同一道白色闪电,顷刻冲了出去。
二者配合,一只在后面驱逐,另一只则守在前方围堵。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
露娜找准位置开始刨土,那底下的东西似乎被逼得受不住,从土里蹦出来,试图跨过双头狼,可另一边还有位盯着的狩猎者,左欢瞅准时机将它叼住,这才阻止了它继续钻入土壤。
“这是什么?”
苏星吃惊不已,欢欢嘴里的核心还在挣扎,扭动的根须持续蠕动,仿佛虫子一般。
“这是它的另一种形态吗?”
“差不多。这是独属于植物变异种的逃生技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方载羲摘下面罩,他走上前,划开核心查看变异程度,没有意外,纯紫的汁液,滴落在地面的枯枝上,瞬间升腾,冒出缕缕白烟。
“什么绿山在?”苏星拧眉,“为什么你当初不用火或是其他武器对付这个变异体?你要收集它当柴烧?”
男人嘴里时不时蹦出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词句,而最近,这个频率还在不断提高。
方载羲笑了笑。
没有嘲讽意味也不是无可奈何,就是那种很温和的,好像突然一束阳光照来,落在人的脸上,会自然而然散发的笑容。苏星盯着他,看他莫名其妙地笑,心中万分不解。
“一句俗语,以往的人很喜欢说这句话,意思只要保留根本或基础,未来就一定有希望。变异体弃身逃子,不就是这样吗?”
他说道:“之所以不用火,也是有原因的。它都会发射没有火药的炮弹了,如果你给它添把火,伤的不还是我们自己吗?况且你看。”
方载羲敲了敲干瘪的树干,发出“哐哐”的脆响。
即使已经倒下,那些缠绕在树上的枝干也没有松懈,它们裹成一团,如同最坚实的盔甲,将内部保护妥当。
“用火烧很难伤到内里,只能找准它的薄弱处,然后使用最稳妥的方式制服它。”
方载羲这通解释很好理解,苏星俯身捏了捏已经没反应的榕树,手感一般。
“好吧,能使用最原始的武器把这么一个东西制服,也是很厉害了。”
“是吗?”方载羲挑眉,“你应该是在夸我们,而不是说我们武器太落后了吧?”
“哦?”苏星满脸无辜,“难道我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哈哈,”男人闻言,笑了两声,“冷兵器也有冷兵器的好处,至少对付这些,还是使用最朴素的方式比较好。”
所以,他还是有比较先进的武器的。
苏星了然,瞥了眼男人风衣下摆。以经验来看,男人肯定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
青年已经切换到毫无波澜的表情,方载羲自然了解某人的全部心思,在心里默默感慨,变脸真快。
他抓住尚在挣扎的核心,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处理这个东西,露娜一直盯着男人的手,准确说,是他手里的核心。
露露娜娜眼里仿佛有怒火迸出,它俩冲核心龇牙,显然是对它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