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苏星并没有深究他究竟是什么东西,无论是割破手掌却没有流血,还是受到攻击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个男人同样也看到了,自己在中箭后转瞬痊愈。

    不过问不起冲突,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解决完晚饭,两人围着火堆烤火,大雪还没有停歇的趋势,或许它真的要持续很久。

    方载羲在看书,那上面的字苏星一个也不认识,想必应该是他们这里的语言。

    “你无聊吗?”方载羲忽然问道。

    无聊?原来盯着火堆看,这样的状态名为无聊。

    青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回应,“我不知道。”

    “你这样倒是让我想起了昨天刚见到你的时候。”

    “听起来并不是很开心的事。”苏星回答。

    “哈哈,其实我对你说声抱歉。”

    方载羲干笑两声,他合上书,很认真地说道,“我当初确实是迫不得已攻击了你。你跑得太快了。”

    逃命肯定要跑得快啊。

    苏星面带微笑,“嗯。我也攻击了你。”

    方载羲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可某人皮笑肉不笑这表情实在有趣,让人也想跟着笑。

    不过他终究是还是压住了嘴角,回复,“我理解你当时的行为。”

    “如果我的背后也突然出现个不明物体,我也会像你一样。”

    一样?

    是说的踏上地面第一天就不得不受制于人么?

    根本不会一样。

    苏星偷偷打量起方载羲。

    男人早些时候便将外套脱下,只余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里衣,又因为两人坐具与身高不同,他说话时需要微微俯身。

    如此动作,衣服勾勒出男人精悍紧实的肌肉轮廓,竟让苏星忽然想到一个词——完美。

    虽从未真的与他面对面交锋,但打起来的话,还是很难占上风。

    假若是这个人遇到类似情况,他或许真的有能力把“不明物体”消灭,再结合男人恐怖的侦察能力,一般人想近他身,也不太可能。

    苏星暗自想着,幽怨的视线快把方载羲望穿。方载羲假装没看到,他将书放回原位,翻出另一本略显破旧的笔记本。

    “要过来一起看吗?”他问。

    看书?不识字看什么书。苏星直起身子,思考着该说什么话。

    方载羲见他没有明确拒绝,又说:“这上面有图画,我可以把关键部分讲给你听。”

    听起来可行,相比起一直干坐着,还是有点事做好点。苏星点头,“好吧。”

    笔记本封面很朴素,是纯黑的软壳。翻开它,露出泛黄的纸张,不知是篝火的缘故还是它原本就是这样,第一页很干净,上面只有一串符号,应该是这里的文字。

    再翻,依旧是几段手写的文字,一块块横平竖直,像画一样,让苏星备感惊奇。

    “里面是你写的东西吗?”

    “对,是我写的笔记,还有我画的画。”

    方载羲继续翻页,终于来到有图案地方,男人将笔记本横过来,虽然它的色彩与印象中不同,苏星一下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

    他爬出来的那个湖。

    “是那个湖?”

    “对,是那片湖,不过它的名字叫长海。我画的是它以前秋天的样子。”

    “看起来很漂亮。”

    苏星伸出手触碰,群山绵延,不同于他曾见到的黑色,男人画的山像被太阳点燃,橙红伴着金黄,又和湖水的蓝形成鲜明对比。

    “秋天......它秋天的时候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是以前了。以前的长海非常美丽。”仿佛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方载羲弯起嘴角,“阳光散落,澄澈的湖水折射着光芒,五彩斑斓,又像琉璃一样清透。”

    “琉璃?”苏星疑惑。

    突然的问句让男人从回忆里抽离,他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它以前很透亮,像荧光藻那样。”

    发光的荧光藻?一整片湖都是那样?那确实很神奇了。

    苏星盯着这幅画,继续问道:“所以为什么它成了以前的事?”

    方载羲似乎并不意外苏星会问这个,他没说话,只是翻页。

    “其中一个原因是这个。”

    笔记本上,一颗硕大的蘑菇几乎占据了两页纸。

    苏星认出来了,这画的是毒核。

    “其实毒核并不是一个品种,我们称被病毒寄生的真菌为毒核,任何一种被感染的真菌都有可能成为毒核。而蘑菇一类的,就是病毒可以寄生的最大真菌。”

    男人说,“毒核炸开,释放病毒孢子,它们遮蔽阳光,或是附身在植物身上,一起抢夺植物的生存资源,又或者直接一点,感染植物本身。病毒起初也是通过这种孢子进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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