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我的房子吗?”
方载羲走过去,将两层门关上,“因为多了一个人,屋子里的食物还有水都不够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去解决这个问题。”
苏星没吭声。他只想找到机会赶紧逃跑,远离这些充满不确定性因素的人与事。
但他目前还不能。
男人背上的弓弩漆黑发亮,只一个伸手,他就能轻松拿起武器,瞄准奔跑的自己,偏偏这里又过于空旷——
树与树之间的间隔都很宽,几乎没有掩体,而小木屋也不是突兀耸立在雪地中,确切地讲,它是用木头堆在内部的石洞,因而,想要单纯从里面往外破开也不太可能。更何况还有那不知名的药剂。
“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男人的声音传来,苏星抬眼,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就跟过来。”
一路向下,苏星始终都很安静,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方载羲在前面走,青年在后面跟着,只是他总忍不住往另一边空白的地方踩,于是道路便留下两行脚印。
“你想吃什么东西?或许我们可以计划一下。”
沉寂许久,方载羲终于开口,他指着不远处植物更为茂密的一片地方,说,“前面物种比较丰富,吃的也很多,不出意外,我们今天就要靠那里获取食物了。”
苏星偏头,朝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可能是来到地势稍微平坦的地方,山坳处生长着好多带叶片的树木,因而除了黑灰与雪白,终于出现新的色彩,绿与黄。
“接着,待会儿你去取水。”
方载羲扔来一个空水袋,苏星反应及时,将它接住,又听那人继续道,“水源在前面,我去挖东西,你机灵点,把水袋装满就可以了。”
苏星食指摩挲着水袋的外壳,硬硬的,还有种奇特的纹理。他的目光在弓弩上停留片刻,没曾想方载羲一个转身,某人又急匆匆收回视线。
“不要木着,跟紧我。”
可恶,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苏星暗自想着,却只能无可奈何跟在男人身边。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柔软,同样的地方,这下面因为上方树干的遮挡,没留下多少雪的痕迹,泥土混着水,有些湿漉漉,还有些地方结了冰,硬邦邦。
越往里走,斜斜的树干或是横生出来的枝干就越多,从上面垂下来些头发似的枝条,干枯又毛燥,光线也越发昏暗。
这条路像是被人涉足许多回,隐隐看得出被冻结的脚印。
“去,就是这里,沿着这边一直走走到尽头,水源就在石壁上,去打水。”
两人来到一处洞口,方载羲用下巴点了点面前,“快点去。”
这过于离奇了。
但苏星还是抓着水壶,按男人所说进入了山洞。他站在洞口往回看,方载羲正单手叉腰,同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恶的家伙。
苏星转回头,手碰到洞壁,明明是泥土,却那么坚硬,底下的路也平整得很,高度刚好够他伸手碰到顶部。
最重要的是,这个洞只有一条路,他还想挣扎着找寻其他出口,然而里面越来越暗,双手触摸到的现实也告诉他,出口只有男人守着的那个。
这都是什么东西?
面前越发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苏星撑住墙壁,心里止不住地乱想——
是新测试,还是莫名其妙的实验?那个男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行,一定要冷静。
深吸一口气,青年靠着指尖摸索前进的道路。而就在某一刻,以苏星手指为圆心,黑暗中荡开一圈蓝色的荧光,它如涟漪般扩散,碰到拐角又涌回,于是越来越多的光波出现,甚至点亮了上下左右每一块墙。
苏星从没见过这阵仗,整个人惊得呆在原地,转念又想到什么,他马上抠了点发光的东西下来,发现这只是某种藻类。
藻类......植物......毒核......
如果能找到东西让男人昏迷,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借着光,苏星终于找准在石壁上流淌的水流,装好水后,顺着原路返回。
洞口渐明,没有男人的身影。
苏星贴着墙壁,悄悄往外面望,方载羲蹲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不知在干什么。他背上的弓弩也被取下放在旁边,以现在来讲,这绝对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某人正要付诸行动,下一秒,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太慢了,你动作能麻利一点吗?”
苏星连腿都还没抬。
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他捏紧水袋,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平静,“里面太黑了。”
“不是有荧光藻吗?”方载羲拍了拍裤子起身,他手套也沾上不少泥土,于是只能一边摘下手套一边抖落上面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