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伴氏
正与华严宗僧侣持统辩论。”

    好了,我想起来这事了,别说了。

    “御方持神道教论,僧侣持佛法,言争词交,申辩论义。”

    现在可没这个激情了。以及别说了。

    “后又殿内斗法,御方一人对轮替对手,几乎连胜。其中玄妙飘逸之术法,骄矜奇绝之身姿,僕过目难忘,即使十年之后,依然刻于胸口,铭于肝脏,染于心间。”

    ……咳,年少轻狂,年少轻狂。现在不这样了。

    “僕,僕……”大伴氏用极尊重敬畏的眼神看她,带点她很熟悉的狂热感,“自那之后,僕便以阴阳师为目标努力了。僕,僕,即使一生都没法成为陰陽頭上这样的大术者,僕也想成为阴阳师!只是,上京后发现……僕确实没有足够的才能啊。”

    ……作孽啊。

    所以我不再炫耀了。?

    幸而此时老神官通知她御饭已经蒸好,可以开始仪礼了,解救了她。

    老神官弹琴,小神官和歌,她在台上跳着祭舞。只有三个人,堪称从简,是很寒碜的搭配,远比不上平安京内各大神社一般的威严样子。田间地头的小祭而已。

    但是——

    “再来一遍吧。”她说,“再跳一次也无妨。”

    “欸,会不会太麻烦若君了?这很费力吧?” 老神官有点吃惊。

    “僕尚可。”

    于是颤巍巍的音乐又起来了,她随着音乐步入白布的简陋舞台,向四方行礼。天地间灵气随她的动作勾连聚合起来,此等异象中,神明向她投来一瞥,观看她在这种乡间地头的少有表演。

    她一共跳了三遍,看在老神官体力不支的份上才停下的,心中有点遗憾,毕竟此首舞乐应该有四个人合跳,自己到底没能补足仪礼。

    不过,也已经有效果了。

    她看向供桌上的食物们。

    神明已经取用了少许。看在这份取悦的份上,祂已经应许了。

    ?

    她和神官们一起退下,村民们合伙请来的猿戏上台了,闹哄哄地开始演滑稽戏。这可比刚刚看不明白的奉纳神乐有意思多了,人群中不时发出哄笑。

    不知道神明是不是也爱看这个。

    她收起刀又重新卷好衣服后摆,坐在远处休息。以己为锚沟通天地到底是个累活,便想暂且不管仪态,随便仪服怎么歪斜。

    然而大伴氏来了。她下意识就绷直了身子,正坐,不太想表现出日常的散漫。

    即使以他的天资,也能模糊感受到天地间的变化,愈发恭敬起来,趁着彻底远离人群,他发问。

    “陰陽頭上,这种舞蹈一定很耗神吧。”

    “还请叫我麻生就好。确实挺费力的。”

    “欸——陰陽頭殿,真厉害啊。御方不愧是当今最厉害的阴阳师様。”

    小神官小小退让了一下称谓,但还是太恭敬了。

    “麻生。”

    她突然起了点纠正的兴趣。

    小神官惶恐,嗫嗫:“麻生……様。”

    “麻生。”

    “麻生……殿。”

    “麻生。”

    “麻生……君,麻生君!”他慌乱地试图抵挡,“还请给予僕最低的敬称允许吧!”

    ?

    陰陽頭上放过了这个小神官,若无其事地重新回到舞蹈话题。

    “通过舞蹈沟通天地,入门不易,精进也不易。你努力一番还是可以入门的。”

    后续就要不行了。

    “麻生……君,我学到过,雅乐愈久,沟通效果就愈强,同时消耗也愈大,对吧?”麻生点点头,“刚刚您跳了三遍久米舞,真厉害啊。您最长可以跳多久呢?”

    “嗯……三天三夜有点累,七天七夜也还能支撑,再长就有些心思纷乱了。”

    小神官惊讶得双眼圆睁,失语良久。很久之后才能重新组织语言。

    “大人太厉害了!除了您之外,我从没见过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阴阳师!”

    “我倒是见过大半个。”她回答,想到了自己的副手阴阳助。

    “是谁?”

    “在阴阳寮内呢。”

    小神官又赞叹起来,说一些“不愧是御方之治下!”之类的话。阴阳师点点头,以一贯的敷衍的神秘的阴阳师微笑回应。

    大伴氏倒是没觉得被敷衍,因为他想象中的阴阳师就该是这么神秘莫测,事事闭口不言的。他只是沉浸在了居然看到心灵依托之人的幸福中,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怎样才能成为像您这么厉害的阴阳师呢?哪怕只是接近一点点也好!”

    天赋奇绝。

    “好好修行。”她答,“这样至少能够提高一点。”

    “果然如此吗!”

    并非。

    “嗯,是的。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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