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志愿填报系统改革，考生需填一份电子表格阐明自己的第一第二第三要求，之后系统会根据分数和身体素质等因素自动分配院校。
奚雨按照父母的期望填了“省内、好就业、无早晚自习”，靠着一碗水端平的平平无奇的成绩，被省内双非山水综合大学的外语专业录取。从来没听说过这学校，一开导航，发现得坐整整两个小时的大巴去到南城。
8月10号上午才拿到姗姗来迟的录取通知书。黑色信封里装着一张黑色的信纸和一把小巧的钥匙，看着颇为简陋。
奚母看到，不禁又叨叨起来：“你看隔壁小柳，考上了幽城的医科大学，还是直博，据说人家学校送了一箱子好东西，再看看你这个拿不出手的。”看电视的奚父一声咳嗽，轻描淡写换了个话题：“小雨的专业还是可以的嘛，虽然学校不咋地，但有政策包分配。都这年头了不要学历歧视，毕业后有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
奚雨没管他们的辩论赛，看着信纸上寥寥几行的字，写5天后的中元节就开学，到达南城汽车站后会有404路公交车前来接送，除此之外提了句自行在开学前买人身保险就没了。
她没太在意，这几天和同学出去吃吃喝喝逛逛街，把开学要带去的物资都装进了一个行李箱里，又另外背了个双肩包装电子产品等随身携带的物品，就告别父母出发了。
大巴上人很多，各种气味混在一起难以忍受，有时经过崎岖的路段，车子颠簸得即使含着薄荷糖也想吐。奚雨戴上耳机听着3里优美的纯音乐，偶尔喝一口杯里的咖啡提提神。
窗外的景色原先还是清晰的，过了隧道就雾蒙蒙辨不清形状。后座婴孩的哭声也变得微弱，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女人时不时尖锐的笑。
“这辆车上真是人才济济，精神状态令人堪忧啊。”奚雨索性把音乐换成英语听力，痛快了睡了一个小时，醒的时候刚好到目的地。她安静地排在下车的队伍末尾，发现大多数人走路的姿势都很奇怪，有种僵硬不协调的感觉。
脱离密闭的环境后，猛地呼吸到清新的空气，真是“豁然开朗”，南城不愧为景色一绝，瑰丽的云，半颗咸鸭蛋似的夕阳，还有绿水青山和形状奇特的建筑，只可惜交通不便，不然定是旅游胜地。
不远处正停着404路公交车，一位挥舞着小红旗的志愿者大声喊：“那位穿黑t的妹妹，你是山水大学的新生吧？快上车。”奚雨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走过去。
“请出示你的入学证明。”看到奚雨抽出的尊贵的黑色信纸，这位老哥有点惊讶，眼底透露出一丝同情：“学妹是人才啊，这专业已经招不到几个新生了......你好，我是李明，大三的，读美术专业，同时也是学生会宣传部部长，如果你以后要进学生部可以找我。对了，信封里面的是宿舍钥匙，很重要，要好好保管。”
奚雨眼尖瞥见前门放着的一袋画具里似乎还藏着一把剑和一把刀，心想难道这路上歹徒很多。她赶紧上车挑了个离后门近的单人座位坐下，隐秘地拍了拍口袋里的小刀安慰自己。
车子平稳地开动了，她快速地观察了一圈有可能共对歹徒的“盟友”。这时，奚雨前座的娃娃脸男生，忽地回头小声跟她说：“我是最先上来的新生，看到除了我和你，还有后排那个蓝发女生，其他人都不是黑色信纸，学姐跟我透露，拿到这个似乎很倒霉。”
奚雨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小声嘀咕道：“难道歹徒先打劫黑信纸的人吗？那也太可恶了，这年头还搞等级制。”
突然，车内响起了机械音的站点播报声：“即将到站：山水综合大学（南校区）站，请5位来自不同专业的新生做好准备。”
眼皮突然重如千斤，在完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耳边仿佛听到一个熟悉的温柔的女声：“检测考生奚雨为2024级外语专业新生，思维活跃，善于推理，故初步分配至规则解读系，赋予相应初级能力。现开启新生统一考试，投放至山水幼儿园副本，可自由组队。”
奚雨晕过去之前，狠狠吐槽了一番，当时自己填报表格时应要求无生命危险而不是追求虚无缥缈的就业，社会果然先给她上了一课，低分难入好学校。
“醒醒。”奚雨被人摇醒了，睁眼发现公交车上几位新生仍在一起，只不过大家似乎都被困在一间老旧的宿舍里。
把她摇醒的是蓝发女生，此刻担起了领导者的职责：“你很淡定，太好了。那边的，哭完没？不管被劫了还是穿书了，我们都不要自乱阵脚！我提议大家集体行动，先依次来做自我介绍吧。”五个人就按着顺序依次说了起来。
娃娃脸男生小陈是复读了两年才考上大学的，数学专业是他的执念；奚雨给自己取了个“小鱼”的化名，学外语的；蓝发妹子文心，人工智能；情侣中男生小汪读的是音乐专业，女生仙贝则是医学生；最后戴着口罩一直咳嗽的男生知书则是汉语言文学专业。不过既然连外语都能衍生为规则解读，那么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