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不是一伙的对不对?你能不能帮我,我不想被……”虞秋水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手背上的伤,她伸出鲜血流淌的手,轻轻扯他的衣摆,却被男人扯开衣摆。
直愣愣望着空了手,方才男人扯衣摆时,扫到了她手背,终于感觉到了痛意。
她缓缓转动脑袋,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崔老爷,男人若是没有阻止,以她的力道和角度,就能杀了崔老爷。
不愿意救她,为什么又要阻止她杀崔老爷呢?
虞秋水眨了眨眼,泪珠从眼尾滑落,再次抬头看向男人时,将自己脆弱的那一面展现出来。
这是她在华娘那学到的,华娘说,男人都喜欢柔弱女子,会激发他们的保护欲,抢着在女子面前表现。
“柳妈妈要是知道我对她的恩客动手,她饶不了我的。”
可她忘了,她做不出那种矫揉造作还柔弱的模样,更不知眼前的男人,没那么好骗。
沈琢凝视她良久,握着伞柄的手缓缓往上提。
只要他想,便可在现在将她杀了,前世的一切只会是一场梦,只有他一人记得。
衣摆又被扯动,看到她眼底的恨意与挣扎的瞬间,脑海里闪过画面。
女子跪在雨夜中,凄声哀求。
他走到她身后,举起的伞被她挥开。冷冽的雨冲打着脸,她回头,含着恨意的眼怒视他。
“你的阴谋得逞了,你高兴了?”
沈琢应该高兴的,现下就是他杀了这个折磨自己的人最好时机,但心口堆积的郁气怎么都得不到疏解。
杀了她,并不能令他畅快。
“只帮我这一次……”
声音重叠,沈琢抬起的手按下,杀意随之封入剑鞘中,他垂眸,凝视她半晌,开口道:“我可以帮你。”
“谢谢公子相助!”
欣喜若狂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并未回她这一句感谢,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原来她还会说谢谢。
少女稚嫩的脸庞即便满是泪痕,依旧难掩朝气。
沈琢想起自己查到的,她现在只十五,没有后来的狠辣心机,有人帮她,她便真情实意感谢,着实令他不适。
毕竟前世的她对自己,从来只会索求。
“我只能保证这次崔正不会动你。”
虞秋水愣了一下,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该高兴,这次能躲过去,下次呢?刚想说话,男人已经转身去开门,急忙问:“不知公子姓名?”
沈琢脚步不停,打开门,留下一句话:“你不必知道我的名讳。”
虞秋水怔愣许久,久到柳妈妈带着小厮来抬崔老爷走时才回过神。还没起身,就被柳妈妈一阵骂。
“我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来给我找麻烦的!连伺候人都不会,我留着你干什么!”
虞秋水只听到后面一句,双眼瞬间明亮,直直望着柳妈妈:“您要放我走?”
柳妈妈呼吸一滞,拍拍胸脯,气得不轻。
“放你走?做梦。”她掉头就走,“本都没回,你还想跑。”
虞秋水瘫了回去,攥着发簪瞪大眼,不让眼泪流出来。
走进来的婢女小声说:“阿水,你快去包扎你的伤吧,流了好多血。”
虞秋水反应过来,撑着墙站起来。危机一解除,浑身力气骤然卸去,哪还有力气捂手,裹着婢女拿来的衣裳垂着手走出去。
垂着的手背滴着血,走下楼梯时,听到柳妈妈道歉的声音,语气与方才斥责她时截然相反。
“您放心,这事奴家定然不会瞎说,是青玉楼的婢女不懂事,奴家定然会好好教导她。”
她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只听见柳妈妈一声送送公子,心一急,快步下楼,莫名想再看他一眼。
然而她只来得及看到男人离开的背影。
脚步在楼梯转角止住,虞秋水眨了眨眼,忽然想哭。
“你跑什么,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柳妈妈待会还要训话。”
虞秋水一声不吭地下了楼梯,转身去厅堂后门。今晚躲了一劫,后面还有更难的等着她。
“公子下次若来,青玉楼定然会好好服侍。”
沈琢没有理赔笑的柳妈妈,扫了眼昏迷的崔老爷,抬脚上马车,动作忽然停下。
衣摆上的鲜红刺人眼,他直直望着,良久未动。
侍童见状,急忙拿出帕子去擦,可怎么都擦不干净,“公子,奴去将帕子湿了水再擦?”
“不必。”沈琢抬脚进入车厢,伞靠在身侧,闭目不再言。
侍童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叫车夫掉头回驿馆。
虞秋水本以为柳妈妈会罚她板子,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