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什么?”

    “你在说一遍!”

    温锦澜很诧异啊,这种话居然能从一个户曹参军的嘴里说出来。

    “你参加过科举没?你钻研过天武朝的法律法规吗?”

    见刘恒不明所以,温锦澜语气逐渐冰冷:“我天武朝似乎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了女子只有嫁人时才能独自立户吧?”

    刘恒看了眼明晃晃把裴宴清护在身后的温锦澜,了然的起身越过桌案凑过去低声说:“世子殿下,并非我不给裴三姑娘开户,而是上面……”

    他对着温锦澜挤眉弄眼,做出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姿态。

    裴宴清抢在温锦澜前头,高声说道:“刘参军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说,是圣人亲临给与你的旨意,是圣人要不顾祖宗礼法?”

    “刘恒,你放肆!”严肃地声音从外面传来,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疾步走了进来。

    “武明皇帝跟武昭皇帝带头修订完善的律法,是历代皇帝为之拥护的存在。你如此胡言乱语,怕是不想要头上的乌纱帽了。”那人又朝着温锦澜微微俯身作揖,“京兆尹王岩。”

    王岩转身看向裴宴清,“是裴三姑娘要立户吗?”

    裴宴清点头,顺着王岩绕过温锦澜做到王岩的对面,开始一一递交材料。

    王岩没有多说,按照裴宴清的需求把手上的材料过目后,按需记录在册。

    “单独的户籍已经登记在册了,这是你的地契跟百宝库库所,拿好。”王岩见裴宴清接过地契后,起身朝着她作揖。

    裴宴清接过的第一时间也是起身还礼。

    两人抬头时视线相对,王岩笑着开口道:“昔年宴席上远远见过你一面,少年意气,英姿勃发,很是夺目。今日再见,便是一个人当家做主的日子了。”

    裴宴清眼中是没遮掩住的惊讶和欣喜,没想到自己的偶像居然也认识自己。

    王岩,人如其名,岩石一样坚不可摧的伫立在这盛京,是这一砖瓦下来能砸死几个权贵的权利中心里守卫普通百姓的女人。

    也是曾经想要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来报效祖国的裴宴清的榜样之一。

    昭德书院曾经几次请她去做过演讲,裴宴清一次都没错过。

    后来听说皇帝在上朝时敲打过她,说什么还是要给天下女子做个表率,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那为什么后面一连好几个人都是太子的太傅和江知珩呢?

    他们的本职工作难道不是教导好太子,给皇帝鞍前马后好好干活吗?

    “没能想,王先行居然知道我。只可惜我如今不想参加科举,让王先行失望了”裴宴清聊到此事,便觉遗憾。

    王岩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自己觉得正确的路,做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那么我就不会对你失望,因为那是你最想要的。快走吧,趁着天色尚早,把东西都收拾收拾。我也有不少公务待处理呢。”

    王岩也不怕温锦澜,路过时特意停步,笑着打趣道:“温世子威名远扬,盛京无人不怕。府里差役一看是您来了,那是怕不停蹄的就跑到我跟前,吓的我手上的公务也没心思处理就赶了过来。”

    “王先行这话,说的某实在是无地自容。”温锦澜抬袖掩面,说话却没有多大的起伏。

    等王岩走出去后,温锦澜跟裴宴清紧接着走出去。缩在角落里一直没敢吱声的裴家人见她们都走了,也连忙一窝蜂涌了出去。

    "裴三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如直接会新家?两处院子我出来之前就差人过去打扫了,现在应该都差不多了。"温锦澜见裴宴清一直暗暗使劲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后,漫不经心地问道。

    裴宴清将地契和户所都仔细用手帕包好了放在胸前,闻言摆手:“我在来之前也叫怀夕通知院里的丫鬟联系青鸟集的人来搬家了。立户的事已经很麻烦世子了,若说报恩,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大伯母,二叔。前段时间我不是去江府跟江砚宁道歉吗?我俩和好后,砚宁说她有些医书啊丹青什么想拿回去,所以让我帮忙收拾暂管一下。你们有东西落在院子里吗,没有的话,我就把砚宁的东西打包带走了。”裴宴清转身跟大伯母还有裴礼梁解释。

    裴礼梁听着,连连点头。“也好也好……是这个理。”

    回程路上,裴宴清并表示就送到门口就行,裴礼栋昏昏沉沉的裴家剩下的就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是温锦澜却表示,裴宴清是他的恩人,他要亲眼看到恩人安全出裴府回家才安心。

    裴宴清是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就随他去了。

    一行人回到裴府后,裴礼梁抢着要带裴礼栋去看府医,指挥着自己媳妇跟大伯母去看着裴宴清搬行李。

    等青鸟集的人把裴宴清前些日子打包的行礼都搬走后,裴宴清带着怀夕跟温锦澜一行人从大门走了出去。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裴宴清长舒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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