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清在书房跟闺房两点一线,将绒花做的差不多了。
晌午。
裴宴清正在进行最后的组装,怀夕疾步推门进来。“小姐,温世子醒了!”
裴宴清把手上的东西往桌上随意一扔,起身绕过桌子头也不回地快步朝隔壁院落跑去。
怀夕来通知她,必定也有其他的人去通知裴礼栋他们,她必需要比其他人先到探探情况。
威逼利诱也好,低头认输也好,要在裴礼栋来前稳住温锦澜。
裴宴清常年运动,跑步迅捷如风,很快就推开门冲了进去。
她绕过屏风,就看见依靠着床栏半坐着的温锦澜,身上只穿了白色衬衣披了件锦衣外裳。
听到脚步声,温锦澜侧头抬眸去看来人,那双还算精神双眸对上裴宴清的。
裴宴清面上不显异常,脑子里已经掀起风暴开始思考如何应对了。
“便是姑娘救了我?”温锦澜率先出声打破逐渐凝滞的气氛,刚苏醒的眼睛湿漉漉的跟小狗一样无害。
裴宴清喜上心头,脸上却缓缓浮现不可置信。“你不记得了?”
温锦澜俊朗地脸上闪过疑惑,歪着头问道:“我们认识吗?”
“温~郎~~~”裴宴清夸张地抬起双手,就小步快走朝温锦澜扑了过去,扑进怀里第一件事就是埋头不让温锦澜看见自己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的声音仍坚守在岗位上,悲切的好似心都碎了。“你怎么能忘了我,忘了我们曾经那些快乐的日子!”
自觉整理好表情后,裴宴清迅速抬头紧盯着温锦澜的脸,想再看看他是真的还是装得。
温锦澜依旧是那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只是绯色染红了白瓷般的修长脖颈,一路向上烧到耳后根。
哇偶,秀色可餐。
裴宴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温锦澜,有意思极了。
“我……们?”温锦澜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后面的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裴宴清悲伤的蹙着眉点头,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同在昭德书院读书。那时候你还是盛京最貌美的世子,我是盛京最有才华的丞相嫡女。虽然你我二人明面上只是同窗,但实则暗地里互相心悦彼此。”
裴宴清实在忍不住,装作抹泪似的偏头掩面无声笑了一会儿,再重新转过头与温锦澜“深情”对视。
“就在我们准备告知彼此父母时,我才得知我并非丞相亲女,而是刚出生时在道馆里被报错了的。我从权势滔天的丞相之女一夜之间变成商人女,心神动荡之际,府内看我不顺眼的堂兄恐吓我要把我送作你的妾室。
“噩耗接踵而至,我已分辨不清谁真谁假,一时糊涂犯了错事被赶出江府。我自知如今的我再也配不上清风朗月的温世子,可是世子怎能如此羞辱我?
“我刚回本家就父母双亡,叔伯急着分家产要把我送给别人做妾,府内无人护我。即使这样举步维艰,可当我遇到重伤昏迷的你,依旧不顾丫鬟阻拦把你救回裴府。我无惧流言蜚语和叔伯压迫,可你却把我们的过往尽数忘了干净。往昔那些情真意切的情话,都是骗我的……”
越说越委屈,哽咽着控诉完的裴宴清红着眼眶低下头,不愿在看眼前的负心汉,悲痛到不能自己。
因此也错过温锦澜眼中闪过的明晃晃的笑意。
屋外传来一阵喧闹的人声,细听杂乱错落的脚步声紧挨着靠近她们。
随机便听见守在门外怀夕的声音,提醒裴宴清其他人到了。
裴宴清低头啜泣,直到门被着裴礼栋急忙慌的推开,才从自己的世界被惊醒,慌不迭起身拉开与温锦澜的距离。
“大伯,二伯,四叔。”裴宴清偏过头,抬手用衣袖遮住“通红”地眼眶,指腹趁着遮挡的功夫来回揉搓。
裴礼栋自然是看见刚才的情节,裴宴清担心的落泪,温锦澜宠溺的看着裴宴清,手指还在把玩裴宴清落在床上的披帛。
明眼人看着就是少年们情窦初开、互诉衷肠的画面。
裴礼栋面上一副温和姿态,心里却在不断琢磨着。
前两日府中下人说她一直在院内不曾外出,看来都是做给他们看的。
也是,十五六岁的女娃娃能有什么城府,又不是谁人都是那两个女人。
裴礼栋来的匆忙,走的愁苦。
温锦澜失忆了,在裴宴清面前一副乖乖狗的模样,对上裴礼栋又变回盛京最纨绔的小霸王模样。
看着温锦澜三两句就把死装的裴礼栋吓得额头出了一层冷汗,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裴宴清无视二叔求助的眼神胡思乱想:不愧是盛京第一纨绔,再给点力!
“救本世子的是裴三小姐,尔这般叨唠,是想做何?”
“是草民僭越了。话又收回来,世子殿下既然已经苏醒,不若差人去长公主府说一声,在自家养伤总归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