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着趴在地上的裴宴清。

    三月的初春,池水还透着寒气。

    她本来就因为江知珩关着她不让她科举的事,闹得心力憔悴。如今又来这一出,怕是要生场病才罢休。

    建功立业,实现抱负,对你而言就如此重要吗?

    “换身衣服,去我院里来见我。”江母丢下这句话,牵着江砚宁的手边走远了。

    裴宴清心知自己想要的结局达成,松了口气脱力趴在地上。

    书昀见状连忙又把裴宴清抱起来,“小姐!”

    “扶我回去换身干净衣服。”裴宴清知道自己免不了生场病,但还是想少受点罪。

    书昀眼噙着泪,哽咽着应答。“嗯。”

    “哭什么,你的契书在我这里,走之前窝在求求母亲,她会同意放你走的。”裴宴清向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但是抬起手才发觉手上还有水珠,又把停在半空的手落了回去。

    “书昀不要,书昀待在江府。”

    “你怎的这般倔!”

    换好衣服的裴宴清已经察觉到四肢有些冰凉了,不禁苦笑自嘲。

    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吧!

    裴宴清刚想喊书昀扶着自己去母亲院子,耳边响起一阵“呲呲”的电流声。

    声音大到让她一度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像是被一层水膜包裹住一样。

    电流声开始减弱,嘈杂的人声和陌生的画面又开始在裴宴清的耳边脑子响个不停。

    “超级喜欢海河太太的作品,每天轮着戴都觉得戴不够,太太努力出新品啊!”

    “这简直就是女娲炫技造出来的双手,怎么能做出这么好看的绒花,细绒条做出来的水母毛茸茸的,好可爱好灵动!”

    ……

    “小姐!”

    “没事,我们走。”

    待裴宴清走进院子,往日里逢她便笑的丫鬟嬷嬷们都冷着张脸看她。

    裴宴清像是没看出来似的,依旧跟以前一样,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等走进内堂,便见上首坐着的是江砚宁跟柳梳瑶!

    “母亲,江小姐。”裴宴清脸上的笑意挂不住,神情变得有些瑟缩。

    柳梳瑶没有立刻说话,反而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裴宴清。

    瘦了,脸上都没多少肉了。

    才十五岁零八个月,还差四个月才十六岁呢?

    本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眼下却隐忍的跟同龄人截然不同。

    柳梳瑶暗暗叹息一声,罢了随她愿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吧!

    “宴清,事已查明,母亲这有两条路给你选。第一条,你依旧是我江家嫡女,但往后去郊外庄子里待嫁,凭借你父亲的地位给你找个好人家做正妻。

    “不会像你堂兄骗你的那样,为了安抚珍儿把你嫁给温锦澜做妾。”

    “第二条,你陷害珍儿的事既往不咎,但从此以后路归路桥归桥。你不再是我江家的女儿,也不必在喊我母亲。”

    裴宴清苦笑着红了眼眶,像是被抽走了生气似的佝偻着身子。“裴宴清拜别柳伯母,惟愿伯母往后诸事顺遂,万事顺心!”

    裴宴清弯下腰,庄重的朝着座上那人行了个万福礼。起身时,她的目光移向紧紧贴坐在柳伯母身侧的少年。

    其实江砚宁与柳伯母长得极像,未施粉黛的面庞清隽书意。

    裴宴清向她道了声欠,转身离府而去。

    她用自己的名声捧江砚宁更加无辜的回府,换自己往后的自由,这是一个付出跟收入成正比的行为。

    “小姐。”

    书昀追出来,裴宴清寻声望过去。“我已经不是江家的小姐了,你喊我一声裴姑娘就好。”

    离府在即,过度的亲近并不会给书昀带来什么好处。

    书昀也不说,埋头上前往她手里塞了个鼓鼓囊囊却料子普通的荷包。“咱们从小长大,你也跟我说过把我当姐妹。那你今日离府,我给你塞点银两救济一下也是应该的。院里还有活,我就先走了。”

    不等裴宴清反应,书昀扭头就小跑回去,几转便没了踪影,徒留裴宴清一人回望着。

    阳光下,她略有些消瘦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病态的苍白,似蹙非蹙的眉头愁意连绵不绝。

    往日的活力不再,裴宴清也只轻声叹了口气,向门口给她指路的护卫道了声谢后,孤身一人踏上寻家之路。

    一如五日前破门而来的江寻珍。

    ……

    裴宴清的脑袋越发沉重,走路晃晃悠悠跟喝醉了酒似的,不知不觉走到一座人烟稀少的拱桥上。

    耳畔的电流声一直没听过,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也一直没歇过,让本就难受的裴宴清烦躁不已。

    她终于忍不住,循着旁边的栏杆靠着歇了会儿。

    “没用的废物,书堂上压了我那么多年,干出来的蠢事居然还能把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