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举动,付遇衍立即问:“你去哪儿?”
付黎之坦白道:“买蛋糕啊,你看你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生怕他又要跟着自己去,进而耽误自己的复习时间,她死命挥着手让他坐下。
最近的一家蛋糕店离公寓这里并不远,小巷尽头的拐角再往走一段距离就到了。
天色已经有些深,但好在来得够及时,店里还剩了好几块蛋糕。
付黎之就挑了俩,让老板帮忙打包起来后,兴致冲冲地往回走。
只是才刚拐进深不见底的小巷里,迎头立马碰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他就靠在路口的老房子处,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就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像是好几日没洗过澡。
鸡毛似的长头发盖下来,挡住他的大半张脸,他嘴里叼了根烟,但没点燃。目光幽沉地打量着付黎之,嘴里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询问道:“你是住107号吗?”
107号,正是付遇衍所租公寓的门牌号。
付黎之不敢吭声,就连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挪一下,脚步不停地往远离他的方向走去。
那人虽并未有动作,但目光始终注视着她,嘴里始终重复着那一句:“你是住107号吗?”
付黎之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不行,尽管腿都开始打颤,但还是屏着气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跑去。
一直到家门口也不敢懈怠,手指啰嗦着快速打开门,进来的那一瞬,才敢如释重负地喘着大气。
察觉到她的异常,付遇衍立马起身问道:“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缓和下来,付黎之指着路口的方向说:“那边有个神经病一直要跟我搭话,还总问我是不是住107。”
付遇衍眸色瞬变,仓促地跑到她身边。然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时,路口处,早已空无一人。
深沉的夜幕笼罩着这条密不透光的巷子,上方空调外机的水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石路上,这片区域似乎开始弥漫着诡异与可怖的气氛。
付遇衍将她拉进来后,及时地锁上门。
他眼眶猩红地紧盯着她,逼问道:“你说你看见了一个神经病?”
少有见到付遇衍这副模样,付黎之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结巴道:“是…是啊,就穿得破破烂烂的,头发都缠在一起…”
终于反应过来他的不对劲,付黎之问他:“你见过他?”
倏地,她的胳膊被那股扣住的力道松开,像是在一瞬间泄了气,她见他别开视线,冷声说:“没见过,你以后尽量避着他走,别跟他搭话。”
“我当然知道。”付黎之拍了拍心口,将小蛋糕放到桌上,“看着就像精神不正常的,我还冲到他面前挑衅,那我岂不是更有病。”
她将其中一份小蛋糕推向他:“这一块给你。”
刚才那事对于她来说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在那瞬间害怕的情绪消退后,她好像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只是才刚舀了一口小蛋糕放进嘴里,忽然听见面前的人说:“付黎之,考完试就回家。”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一潭池水被冰冻住,不管你怎么往里扔石头,都激不起波澜。
然而付黎之还没意识他的变化,自顾问着:“你也回家吗?”
“你自己回去。”付遇衍头低低的,那双眸子被额发藏住。
这一声总算让付黎之有了点反应,她去看他,似懂非懂地说:“干嘛?你是怕我再碰上那个神经病?”
还以为是他担心,她赶紧缓和道:“这不是有你保护我吗,再说了,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爸妈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要是真动手了,你爸妈赶得过来吗?”付遇衍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声音却镇静又冰冷,“神经病连杀人都不犯法,你爸妈要怎么不放过他?”
付黎之一下被他这话唬住了,但心里并不觉得这事有多严重:“我就开个玩笑,干嘛讲得那么严肃。”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付遇衍说,“我会定期会付家,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觉得他是真在担心自己,付黎之也不跟他呛声了,嘟囔道:“知道了。”
*
期末考结束后,因为公立学校一律不允许补课,付黎之一眨眼就进入了寒假。
然而那时她俨然是将付遇衍的话抛掷脑后,正想在这里再多玩几天时,考试成绩很及时地出来了。
看见自己辛辛苦苦学了将近一个月,结果年段排名才进步了个四五名,顿时气得跑回了付家。
什么书,一点都不想读了,压根念不明白。
她一直都习惯了坐享其成,总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接受不了这种循序渐进的进步,索性天天躺家里买买衣服打打游戏的。
育才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