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7
    回去的路上,付遇衍始终一言不发。他的帽子盖下来,沉默地将头扭向窗外。

    付黎之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的风,索性也赌气着不说话。

    沿着小巷前往走时,她也不管身后那人走得有多慢,甚至连头都不转一下。

    只是停在门口时,她猝然发现门口堆了几个喝空了的酒瓶子,易拉罐的中段还瘪了一块。她脸色顿时一变:“哪个邻居这么没素质啊,这里就没监控吗,怎么老有人往别人家门口扔东西啊!”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付遇衍在看到那几个酒瓶子时,心止不住地颤了好几下。

    他忘记处理了。

    但在她面前,他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进门后,正要避开付黎之走,前方的人却猝不及防地转身了。

    从方才到现在,她就隐隐感觉不对劲。他的头始终低低的,就连视线也一直在躲着自己,于是上前一把掀开他的帽子。

    原本遮挡的帽檐之下,他的面容瞬间显露了出来。

    额头、鼻梁,清晰可见的淤青痕迹。

    付黎之眼眸一下瞪大,质问道:“你这伤口又是哪来的?”

    “碰…”

    “又是碰到了?”虚假的理由付黎之早就听厌了,她怒目注视着他,“你怎么总是那么容易碰到,你到底能不能说句实话!不行的话我就报警,就说有人恶意袭击!”

    她作势拿出手机就要拨过去,然而下一秒,手腕被死死地扣住了。

    付遇衍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警察不会管的。”

    付黎之立马反驳:“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连我的伤口怎么来的你都不知道 ,你报警要说什么?”付遇衍冷声反问。

    “那我就装监控。”付黎之咬牙,强硬地说:“反正总能拍到!”

    见她这样子不像在开玩笑,付遇衍闭了闭眼。静默一刻,他疏离地说:“付黎之,你要么回付家,要么就什么都不要管。”

    一句话,将付黎之所有还未说出口的话全都堵在喉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隐隐有泪水在打转:“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的神情冷到极致,面对她,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眼泪啪嗒地掉落下来。

    “谁想关心你啊,你少自作多情了!”她哽咽着大喊着。

    又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袋子,赌气说:“我才不要你帮我拿东西!”

    随即抹开眼泪,直接转身跑进房间里将门锁上。

    生平少有的被人这样对待,还次次都是他,付黎之心里委屈极了,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外头始终没有动静传来,她越想越气,猛然站起身,当着他的面走到书桌前开始收拾起东西。

    瞧见她的举动,付遇衍眼睛微眯了下,见她背上书包就要往外头走,他及时拉住她,音量都提高了些:“大晚上的你去哪?”

    付黎之用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并未在他身上停留一秒:“回家啊!你不是让我滚回去吗!”

    她的声音还带着很重的鼻音。

    紧盯着她几秒,付遇衍悬在半空的手还是落了下来,没再有任何的动作。

    瞧不见什么人烟的小巷上空,此刻明月高悬,从后方映射出付黎之的影子。蓦然,她瞥见自己长长的影子下,还交叠着一道影子。

    她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身后的人大喊:“别跟着我!”

    但任她怎么说,那道影子始终伴随了自己一路,直至张叔的车开到她跟前,影子才渐渐退去。

    *

    翌日一早,付黎之下楼吃饭时,见到徐若声,神情浅淡地喊了声:“妈妈。”

    但徐若声却有些惊讶,她昨日很早就睡了,半点没发觉有人开门回来的动静。若是付遇衍也在,这个点他怕是早就下来的,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一提到这个付黎之就来气,她脸颊气鼓鼓的,默不作声地喝着粥。

    徐若声见着反应,也能猜出一二来:“吵架了?”

    “谁要跟他吵,犟种!”付黎之不悦地说。

    “你这孩子。”徐若声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阿衍和我们终究没有血缘关系,他心里也有这个芥蒂在,所以总是不敢麻烦我们太多。你别也总摆出一副排外的样子,他就小你一岁,这些事情他都懂,他看着心里也不好受的。”

    “可我帮他他也拒绝啊。”付黎之嘟囔道,想起昨晚那事,眼眶又因为委屈蓄满了泪,“又不是我老是要故意针对他。”

    徐若声轻轻地帮她拭去眼泪,耐心说:“妈妈知道。但是你想啊,他小时候在福利院受了那么多苦,心思本就容易敏感,我们无端说的一句话,都有可能变成刺中他心脏的针。久而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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