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东西还是我的哦!”付黎之紧急提醒道。
付遇衍依旧是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
付黎之也不管他,起身将已经拆了的那个摆到书架上。架子上面堆满了书,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位置。
蓦然想起一事,她转头看向他:“付遇衍,我大后天的迎新晚会有表演,你得过来。”
“看情况吧。”付遇衍没转头,语气也淡淡的。
付黎之小脸一紧,匆匆跑到他跟前说:“什么看情况,我没在和你商量!”
付遇衍很清楚。
如果他不去,她或许会因为心慌直接拒绝掉表演,但在现场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明白她的所有顾虑,刚刚也不过是逗她的说辞,于是问道:“几点?”
“六点半。”想了想,她又说:“不行,我六点就得换衣服,你六点就得过来。”
“知道了。”付遇衍回道。
*
然而表演当天,付黎之换好衣服坐在休息室时,迟迟不见付遇衍到场的消息。
这间休息室很大,并非是她一个人独用的,虽然大部分都是女生,但不乏会有几名男性工作人员进来催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带了妆,那身束腰的红裙子将她的腰线细细勾勒出来。外头裹着的外头仅是薄薄的一层纱织布料,并不能遮挡住什么。
分明将这身裙子穿得恰到好处,此刻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像是坠入深海,恐惧与窒息悄无声息的降临。
“付黎之,麻烦到后台候场。”门口处有一位工作人员在喊。
付黎之应了声后,着急地要拿出手机给付遇衍发消息。
只是刚敲下“你在哪”三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对面先跳出了一条消息:我到场内了,入口的前排,你先好好准备,一会儿结束了我再去后台找你。
付黎之顿时松了口气,又有些不悦地抿抿唇,都说了要六点到,这都超时十几分钟了。
她深吸了口气,一手提着裙子,一手遮挡在领口处,从热闹的人群中穿过,来到昏暗的后台。
这里没有灯,仅有舞台处透进来的几律光,几步之隔就已经看不太清对方的脸。
下一个就是她的节目,她跟随着工作人员的牵引站到台侧,这块算是整片后台最亮的区域。除了能看清台上的表演外,还能斜斜地看清入口处的情况。
长久的熟悉让她一眼就认出了距离入口不远处那个戴着帽子的少年,他手臂还搭了一件外套,笔直着站在那,等待着她。
见他确实没有骗自己,她心中的大石头才彻底落下。
在台上的主持人宣布到自己的节目时,她接过工作人员帮自己贴心保管的小提琴,姿态从容地走上灯光泯灭的舞台。
在原先的节目中仅有一段独舞,但校会得知她会拉小提琴后,为了让晚会节目更有看点,特地拜托她在台上拉一小段。
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她便同意了。
将小提琴架到肩上时,她下意识往付遇衍的方向看去。
漆黑之中,两人好似冥冥对上了彼此的目光,她看见他往前走了一步,在不遮挡到后方视线之余,让自己尽量暴露在她的视野中。
她什么都不担心了。
倏地,顶光亮起一排,上方的两架追光全都聚集到她身上。万众瞩目之下,人们最先注意到的永远是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弦声被拉响,却与她那袭张扬惹眼的红衣并不相符,曲调轻快而悠扬,仿佛诉说了十几年的流光。
寒冷的冬日,闭眼却能感受到春意的包裹,犹如天神降临,万物骄傲地生长,初晨的玫瑰在绽放。
黎明的曙光触手可及。
而在短暂的曲子结束后,台上的灯光再次熄灭,一位工作人员及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提琴。
灯光重新亮起之时,烟雾缭绕,一片朦胧之下,她踏着光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扬、自信、大方。
从来都是她的代名词。
轻柔的裙摆随着她的举动飘扬,每一个动作都收放自如,她惹眼得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野蛮的玫瑰在恣意生长,所过之处,香气残留。
玫瑰从来都不是让人采摘的,哪怕枝折叶落,它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一舞结束,台下的掌声与欢呼声达到今晚的顶峰。
台上之人却只将手指贴在胸口处,轻描淡写地鞠了一躬,诉说她的谢幕。
回到休息室时,她下意识去看手机,上面果然又多了一条消息:后台入口处。
他在后台的入口处。
非工作人员或演职人员的带领,他进不来。
付黎之于是放下手机,提着裙子跑去找他。尽管那片区域依旧没有什么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