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3
    忙活了几个小时后,总算烤制出了一盘凤梨酥,成色看着还不错,她自己尝了一块也自我感觉良好。

    于是端了一盘上楼去找付遇衍。

    他此刻就在自己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边上还放了付黎之的书包,包里几张未写的卷子被他拿了出来。

    门没锁,付黎之自然地进了屋,将那盘凤梨酥放到桌上。她坐到他旁边,拿起一块递给他,满脸期待地说:“快尝尝我的改良配方味道怎么样!”

    付遇衍咬了一口,无论干什么,他永远都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然后给出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还行。”

    听见这一声时,付黎之已经不期望他再说什么了。永远都是那一副死样子。

    付遇衍咽下最后一口凤梨酥后,将她那张空白的物理卷子推到她跟前,淡声道:“写题。”

    付黎之努了努唇,玩够了,也该认命地接受这个事实。

    在初中那会儿,付黎之的成绩并不差,甚至在年段都是稳居前一百的。是在中考过后的那段时间,她开始产生了厌学情绪。徐若声他们想着她原先底子不差,会不会只是因为高中知识太难,所以才一落千丈,于是就盘算着要给她找个家教课后补习一下。

    但是在那时,付黎之一看到老师就反感,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们到家里来。最后是付遇衍主动揽下了这个活,虽然他低付黎之一届,但是学东西很快,至少教她是绰绰有余。

    付黎之的语言科目还是很好的,但分班时偏偏叛逆地选了全理,这会儿一看到物理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容易走神。

    她面如死灰地转着笔,才注意到屋内开着暖气,付遇衍此刻只套了一件浅薄的衬衣外套,里头还是短袖T恤。想起一事,她突然没来由地掀起他的衣袖。

    长袖下,掩盖着的是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的伤疤,但要么结痂,要么伤口已经慢慢淡去,这些都是很早之前留下的了。

    见他身上没添新伤,付黎之松了一口气。

    付遇衍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几分慌张,连忙甩开她的手,低低质问道:“你干嘛?”

    付黎之一脸无辜的样子,让人看着生气不起来。她一手托着脸,细细回想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容易磕磕碰碰?”

    在他九岁那年,分明付家已经帮他脱离苦海了,但他每次回家身上还总是会出现一道接一道的伤疤。

    起初付黎之看到,还以为他是要污蔑自己欺负他的,但每次父母问起,他都只说是路上不小心摔的。

    后来摔的次数多了,付黎之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于是有一次放学,她不再在车上等他上来,而是直接冲到他的教室里去找他。果不其然,一下就被她撞见他被一个小男孩堵在墙角里举着拳头威胁。

    当时付黎之怒上心头,直接冲过去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架势,对着那小男孩说:“你小心点,我可是高年级的,小心我召集人来打回去。”

    她身后还跟着张叔,有大人在,那小男孩瞬间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开了。回去之后,付黎之原封不动地将这事告知了爸妈,徐若声当即要老师要说法。然而监控调出来也只能看到那小男孩面目凶狠地对他说着话,并未有进一步的举动。

    自那之后,付遇衍开始学会藏着掖着,但拗不过付黎之的突然袭击。她不懂,分明事情都解决了,他身上为什么还总是有伤。但每次一问,他永远都是那句不小心撞到的。

    付黎之自然不信,就好比此刻,她斜睨着眼看他,还带了些探究的意味,似要洞察出一个真相来。

    付遇衍别开起身,突然起身要往外走去。

    见状,还以为是自己玩过火了,她急忙喊道:“这就生气了?”

    “我出去倒杯水。”付遇衍说,“你先写题。”

    话虽这么说着,但当他倒了两杯水回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付黎之那副无所事事趴在桌上,拿笔在草稿纸上随意地涂涂画画的场面。

    他蹙眉,有些不悦地说:“我让你写题,不是让你在这边发愣浪费时间的。”

    付黎之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听见他那语气,她一瞬也不高兴了:“我不会啊,这不是等着你回来教吗。”

    付遇衍半眯起眼,白皙的肤色更衬得他冷气十足:“付黎之,你对自己负点责任行吗。再这样下去,你连怀商大都上不了。”

    “拜托,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想上怀商大!”付黎之呛声道,“是你一直想让我上的。我就不明白了,我为什么就非得去怀州的大学!”

    对峙一刻,最终还是付遇衍态度先软了下来:“是,是我干涉太多。”

    见他服软,付黎之顿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不太好,于是磕巴地说:“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我也不是真的不学啊,前面会的我都写了,剩下的就是真的不会啊。”

    付遇衍从卷面扫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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