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凉的小臂上,寻求着唯一的慰藉。
邱铭身体不由得一僵。
不对劲。
Alpha与Alpha的信息素天生带有竞争和排斥性,尤其是在分化这种敏感脆弱的时期,本能应该驱使他远离甚至攻击另一个强大的Alpha才对。
而许藉清没有。
非但没有排斥,他反而像趋光的飞蛾,更紧地贴靠过来,仿佛他周身那冷冽的白兰地气息,是能安抚他体内暴动的唯一良药。少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带着一种雏鸟般的、全然依赖的脆弱。
邱铭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困惑。这违背了他所知的生理常识。
他没有推开许藉清。任由少年紧紧抓着自己,另一只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冰毛巾,动作有些生硬,却足够耐心地擦拭着他汗湿的额头和脖颈。
“忍一忍。”他的声音在深夜的房间里显得异常低沉。“过程越激烈,潜力越大。”
许藉清似乎听进去了,或者说,是他气息带来的安抚起了作用,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这场分化来得凶猛而持久,反复的高烧和剧痛折磨了许藉清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邱铭几乎寸步不离。公司的事务被移到了书房远程处理。他会在许藉清被梦魇缠住时,用信息素安抚他;会在少年因脱水而嘴唇干裂时,将他半扶起来,小心地喂下温水。
最难熬的第二晚,许藉清在混沌中嘶哑地喊了一声“爸……”,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邱铭正给他换毛巾的动作顿住。他看着少年在痛苦中显得格外脆弱苍白的脸,沉默很久,最终,只是用指节极其轻微地、仿佛只是无意间蹭过般,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
第四天清晨,风暴终于过去。
许藉清从一场漫长的昏睡中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感觉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般,虽然虚弱,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五感也变得异常清晰。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发现自己竟然长高了一截,原本合身的睡衣袖子短了一小截,手腕露在外面。
他转过头,看到邱铭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晨光勾勒着他疲惫的脸颊,眼下的青黑显而易见。
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邱铭睁开了眼睛。那双细长的眸子恢复清明,直直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
许藉清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涌动着一股全新的、属于Alpha的强势力量。而对面坐着的,是另一个更强大、更成熟的Alpha。按照常理,他们此刻会本能地相互戒备、试探,甚至排斥。
可是,没有。
他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觉得邱铭周身那若有若无的白兰地气息,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渴望占有。
“感觉怎么样?”邱铭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沙哑。
许藉清坐起来,感受着身体的轻盈感,和几乎要与邱铭平视的身高,一种奇异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还好。”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还有些虚弱,眼神却异常清亮。“我是alpha。”
邱铭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手,手背覆上许藉清的额头,感受他的体温。
“既然分化成了Alpha,”邱铭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就要学会控制你的力量和信息素。别让它反过来控制你。”
许藉清看着他已经恢复平静无波的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