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够了,许藉清一把拉起满脸是血的谭朋,往对面广播室走去,周围学生看到这场景惊叫一声,赶忙跑向老师办公室。
广播室的门被一脚踹开,许藉清把谭朋甩在地上,拿起桌上的话筒,按下了全校广播的开关。
谭朋想爬起来,被许藉清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他看着许藉清冰冷的脸,吓得魂飞魄散:“你……你想干什么?”
许藉清没理他,对着话筒,先沉默了几秒。教室里、走廊上、操场上,所有的声音都停了,只剩下广播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我叫许藉清。”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父母在三个月前的车祸里去世了,我现在寄住在邱家。”
全校一片寂静。
“有人说我是没根的外人,说我没人护着,说我是邱总玩腻了就会丢掉的累赘。”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对所有人说,又仿佛在对自己说,“我承认,我没有家了。但这不是你们欺负我、造谣我的理由。”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谭朋,声音冷了下来:“谭朋,你多次欺凌柏展尘,散播我的谣言,刚才还骂我是没爹没妈的孤儿。这些,你敢否认吗?”
谭朋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不敢否认,就道歉。”许藉清的脚又用力了些,“向所有被你欺凌过的人道歉!向我道歉!澄清所有的谣言。”
“对……对不起!”谭朋哭着求饶,“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他们,不该造谣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藉清没让他停下,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大声点,让全校都听见。”
谭朋的哭声和道歉声,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校园。几分钟后,校领导带着老师冲进了广播室,强行关掉了广播。
许藉清站在原地,脸上沾着谭朋的血,眼神依旧倔强,却透着一丝疲惫。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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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邱铭刚结束一场关于海外并购的视频会议。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复杂的财务数据,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助理刚刚发来的、关于那场车祸的补充资料。一些当初被认定为“意外”的细节,在最新的技术分析和交叉印证下,显得愈发可疑。
许砚的死,绝不是意外。
手机响起,屏幕上闪烁着“父亲”二字。
“小铭啊,”听筒里传来邱父温和的声音,“最近忙得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邱铭的视线从复杂的资金流水图上移开:“有些事要处理。”
“父子之间不必见外。”邱父语气关切,“我听说…你在查许家那场车祸?”
邱铭眼神微凝:“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唉,许砚确实可惜了。”邱父叹息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当年许家树敌不少。我听到些风声,似乎和周家有关…不过没有证据的事,本不该多说。”
周家。邱铭无声地收紧拳头。
“我会谨慎处理。”
邱铭挂断电话,学校的来电就切了过来,关于许藉清打架。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攫住了他。那个孩子,许砚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正卷入麻烦。
“备车,去汇文中学。”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开快点。”
校长室里,一片狼藉。谭朋捂着鼻子,坐在沙发上哭,谭父谭母脸色铁青地骂着,要求学校开除许藉清。许藉清站在墙角,嘴角青了一块,脸上还沾着血迹,倔强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那模样,像极了年轻的许砚,明明委屈,却不肯低头。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邱铭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场凛冽,却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许藉清。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的伤上,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那道淤青,像刻在他心上一样,疼得他呼吸一滞。他随即转向校长,语气平静:“校长,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
谭母见状,立刻上前想理论:“邱总,你看看你家这孩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谭夫人。”邱铭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听说,谭少多次欺凌同学,散播谣言,辱骂他人父母。这些,谭总知道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谭氏应该不希望,因为这些事,影响和邱氏的合作吧?”
谭父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硬气起来:“邱总,就算我儿子有错,许藉清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
“他没错。”邱铭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全场,“换作是我,有人这么骂他,我会打得更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邱铭没再看他们,走到许藉清身边,看着他淤青的嘴角,微微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