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藉清无所谓的摊手,冷笑道:“不好意思,我以为站在这里的不是人。”他看着眼前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又补充道:“欺负人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吧,为了根没摔坏的笔斤斤计较,说出去也不怕笑话。”
“你来找茬的?”那人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紧握的拳头刚要挥在许藉清脸上,却被旁边的人连忙拦住。
“谭少,算了算了。听说这是邱家邱铭的人,我们惹不起。”
谭朋扬起来的拳头僵在半空,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忌惮。他家的公司全靠邱氏的合作撑着,别说得罪邱铭,就连邱铭身边的人,他也不敢真的动。
趁谭朋愣神的功夫,许藉清拉着那个被堵在中间惊恐的眼镜男,径直从谭朋面前走过,进了卫生间。
“谢谢你……”男生低着头不敢看许藉清。
“那傻逼是谁。”许藉清摸出兜里的香烟点上,烟草味顺着鼻腔滑入肺中,压下他烦躁的情绪。
“他…他是谭朋,是校董的儿子。”眼镜男小声解释“他经常欺负同学,别人都不敢惹他。”
“谭朋……”许藉清仔细咀嚼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将烟头掐灭,抬头看着微微颤抖的对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下次再有人这样说你,就怼回去,怕什么。"
眼镜男身体一僵,抬头看了许藉清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许藉清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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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许藉清独自坐在角落。不远处,以谭朋为首的几个纨绔正嬉笑打闹,目光不时戏谑地扫过他。
“哎,邱铭不是对外宣称自己是单身吗,咋突然多出个儿子来。”
“私生子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看是包养……”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飘进他耳中。许藉清指节泛白,想邱铭那句“找我。”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狠狠摁下。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也要去告状?他丢不起这人。
这时,一个餐盘放在了他对面。是早上那个眼镜男。
“这里……有人吗?”眼镜男小声问。
许藉清摇头。
“对不起…害得你被连累了。”眼镜男惭愧的低下头,眼眶湿润,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没事那群人我根本没放在眼里。”许藉清微微皱眉“倒是你,大老爷们哭什么?”
“我……我是oga。”
“oga怎么了?oga不带把?给我憋回去。”
眼镜男一怔,努力调整呼吸,低声道:“我叫柏展尘,能和你做朋友吗?”
许藉清沉默了几秒,低头扒了口饭,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被排斥的人,在喧嚣中形成了一座安静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