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斯闲明白了,小知了只是害怕有鬼和怪物的黑暗,而他们就是让他不安的怪物和鬼。
顾斯闲坐到夏知身边,想,该怎么办呢?小知了要怎么才愿意爱我一点点呢?一点点爱就好了,小知了就不用过的这么痛苦,他可以用一点点爱吊着自己,对小知了很好的。
可是小知了不爱他。
顾斯闲无视心里的痛楚,轻轻的握着夏知的手,他做了很多错事,小知了再也不会爱他了。
夏知的伤养了很久,一个月后才被允许离开房间。终日被关在房里,除了五个男人他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无聊得要发霉了,心情时好时坏。几个丈夫也没有过分逼他,贺澜生陪他打游戏,顾斯闲教他下棋,但他老是输,次数多了就想发火,他觉得顾斯闲就是故意的,故意欺负他,明明知道他不会下什么狗屁围棋,还非要拖着他下,有本事他们单挑五子棋。
高颂寒会给他带很多书,有英文的和中文的,有小说和诗集,还有一些大学的课本,他一开始是很生气的,不想看课本,他觉得自己被关在这里,跑又跑不掉,几个丈夫也不可能让他去考研读书,他看了有什么用?徒增烦恼。
但是后来他又想,万一呢?万一他哪天跑了呢?所以他又会跟着继续学。高颂寒会教他,他不想跟高颂寒说话,但他不会做的题又只能问高颂寒,一边问一边烦。
宴无微会从各个地方给他摘好看的花,但他又不是女孩子,对花的感受也就一般,觉得好看,但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戚忘风想带他打篮球,他俩凑一起就想吵架,夏知也永远不会忘记戚忘风和他在篮球场上的那次,所以听见戚忘风提起去打篮球的时候他又炸了。
两个人狠狠地吵了一架,夏知并不厌恶篮球场,如果是其他人,正常的朋友邀请,他也愿意去的,但是他不想跟戚忘风去。
那天夏知很平静的说:“如果我未来只能和你一起打球,那我永远都不会再碰篮球。 ”
戚忘风觉得心冷,又觉得愤怒,他想狠狠地惩罚夏知,但夏知还有伤,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忍着怒气说:“那我下次再来找你一起去。”
夏知想说别白费力气了,他不可能跟戚忘风去的。但戚忘风可能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立刻离开了。
夏知不知道自欺欺人有什么用,但他也没有非要追上去嘲讽戚忘风。
这事过去没两天,夏知换了白色短袖和宽松的裤子,因为上次爬树被蚂蚁咬了。他难得高兴的出了房间跑到树边。
他绕着那里转了两圈,愣是没找到。他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那里看见了被挖过的痕迹,那棵属于他的树被挖走了。
夏知在那站了好一会儿,快要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
原来这里没有什么是属于他的。
他的东西只有一点点,但他们还是要抢走。
有一点点难过,但他对自己说没关系的,已经习惯了,在这里难过是最常见的情绪,他已经要习惯了。
但还是很难过。
于是夏知回了房间,他不再离开联合医院了。
联合医院再大,也是牢笼。
夏知病了。
五个丈夫是最先发现的。
他不再外出,不再躲着他们,但是也不搭理人了。有时候说一句话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什么意见都是嗯好,可以,都行,随便。
夏知没觉得有什么,但几个丈夫很着急,于是隔天就有心理医生来看他了。
心理医生跟他说了很多话,夏知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很久才说:“我没事。”
他只是有点难过,但是又哭不出来。
他还是怕顾斯闲,讨厌戚忘风,不喜欢贺澜生,抗拒高颂寒,不想理宴无微。
那天几个男人坐在一起。夏知被贺澜生抱在怀里,眼神空茫的像在发呆。
贺澜生哄他说话:“乖宝,怎么了?跟我说说?谁惹你不高兴了,我替你揍他。”
夏知还在发呆。
高颂寒坐在一边,拉着夏知的手,有点难过的说:“只只,有不高兴的事要跟我说。”
戚忘风还是很暴躁,他皱眉看着夏知,说:“你到底怎么了?说话!”
夏知害怕顾斯闲是因为顾斯闲乱七八糟的手段,讨厌戚忘风则是因为戚忘风太幼稚了,随便一句话就要生气,说话时总像别人欠他钱似的。明明被强迫的是他,他却还要小心翼翼的哄着戚忘风。
这么一想他就更烦了。
高颂寒摸摸他的脸,说:“只只,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告诉我。”
这句话让夏知掀起眼皮,静静的看着高颂寒,然后他说:“你是我的丈夫?可是我跟五个人都有结婚证,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是一夫一妻制,你算什么丈夫?”
高颂寒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