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林随没想到的是,洛铭舟对周围事物的感知力达到了一种超高的境界,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障碍物,旁人不知道的准看不出他与常人的不同。
这感觉,像是他以前就经历过,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是真瞎真聋吗?
林随停下脚步,默默注视着洛铭舟渐远的背影,捏紧了衣角。
回到那方洞穴,洛铭舟轻车熟路地生了火,十分自觉地把野兔穿好递给了林随:“这烤兔子的事可只能交给你了。”
林随苦笑了一声,只得认命地接了过来。
林随以前没烤过兔子,把外皮每一寸地方都烤得近乎焦黑后才敢确定它熟了,虽然看着的确难以下口,可现在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娇气。
“将就吃吧,等我们回去后再吃点好的。”林随递给洛铭舟一半烤得惨不忍睹的兔子,有些不好意思。
“能吃到一口熟食,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洛铭舟大口吃了起来,“如今外面冰天雪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洛铭舟冷不丁冒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林随有对这个人越发产生了疑惑:“你以前,过得不好吗?”
洛铭舟摇了摇头,把嘴里的兔肉咽了下去:“没事,已经过去了。”
他这样说,林随不好再问,只得默默囫囵嚼着腥味十足的兔肉,强迫自己咽下去。
“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我出去寻寻路。”林随望着外面渐小的雪,担忧道:“若这雪下得没过膝盖,就走不出去了。”
洛铭舟点了点头,脸色似乎有些不好,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可林随在外面绕了好大一圈,周围的景色都毫无变化,就像是这大山会自己生长,会自已移动,想把他们永远困在这里似的。
终于,林随看到了一线希望——一座木屋。林随揉了揉因长时间看雪地而产生强烈不适的双眼,扶着一棵枯木,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带出一片薄薄的寒烟,快步走了过去。
可林随刚推开门,心中燃起的一线火苗便又熄灭了。
这应该是山中猎户打猎时的落脚点,可这里不知道多久没人来过了,门上沾染了厚厚的冰霜,里面交织弥漫着一股久未人居的霉味儿和肉变质的臭味,那味道一窜进鼻腔,林随胃里的酸水都差点呕了出来。其余简陋的物品都落了一层灰,剩余的木柴也潮得早已点不燃了。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里面存放的一把生了锈的匕首了。但至少,他们能用它防身。林随不禁有些悲观地想,他们能走出去吗?能活着走出去吗?
她,还能回家吗?
林随退出木屋,继续在山中寻找着。就这么转着转着,天色便渐渐暗了,林随只得按刚才来时做的记号原路返回,顺带摘了些野果填填肚子。
回去时,洛铭舟还是倚在林随走时的位置。
一直在睡?不应该啊。
林随轻轻拍了拍洛铭舟的胳膊,可刚一碰到他,他身上的一股热气隔着衣服都传到了林随的手心。林随惊得把手一缩,连忙摸了摸他的脑门,简直烫得吓人。
发烧了!
林随晃了晃他的身子,洛铭舟却毫无反应,已然是失去了意识。这对本就身处困境的两人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林随费力把他拖去洞穴避风处,解下自己的发带去外面用雪润湿后敷在洛铭舟的额头上,反反复复弄了大半夜,可洛铭舟的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甚至浑身发颤,头冒冷汗,开始说起了胡话。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别走……别走……”
林随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能从洛铭舟这只言片语和他之前的话语中猜测出几分他以前的经历。
“放心,你现在很安全,别怕。”林随一边拍着他的肩,半搂着他,一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我在这,别怕,别怕。”
虽然知道他听不见,可林随还是企图用这贫瘠的语言安慰到他。
后来,洛铭舟又开始呢喃着自己冷,可二人之前有灵力护体,都没随身带什么御寒的东西。林随把周围能用的东西都翻了个遍,可都没找到什么能用上的物件。
忽然,林随瞥见了腰间挂的储灵袋,诶!火囊!
关闭灵脉后这袋子里的东西也大多失去了用处,林随早就把它忘了。
师叔啊,你可真是救了我们一命啊!林随赶忙把火囊捏碎,把大部分碎片都塞到了洛铭舟的胸口衣裳里,拿了小块捏在自己手里取暖。别说,这火囊还真有用,暖意从碎片中蔓延出来,流过全身,直至指尖,林随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温泉里。
要是一直这么暖和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从脑海中冒出来,林随就猛然清醒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