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来晚了。不要害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家……我不会让你孤独地留在冰冷的太平间,任由时间侵蚀或化为灰烬。”孙芷宁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声音里满是哀恸。
那天,为了将伊知望送回他的家,她召集了家中的几位管家。当她走出医院时,眼睛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黯然无神,整个人沉浸在失去挚友的悲痛之中。
管家带着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小姐,您为何坚持要将他送回家?我们并不是他的直系亲属啊。”
孙芷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我说要送回家,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是……是的。”管家连忙应道,不敢再多言。
孙芷宁的心中泛起苦涩的思绪。伊知望啊,你父亲伊明磊对你如此残忍,而你却仍然选择留在那个家中。你本可以逃来找她,却从未这样做过,是怕麻烦她吗?还是你认为即便找她,她也帮不上忙?
他的父亲简直无情,与夏静晚的母亲简爱英私奔后,再也没回来看过他一眼。如今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如果他不在了,他就不担心没有人来为他处理后事吗?
管家再次提醒道:“大小姐,您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即便您喜欢这个男孩,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吧!要是让夫人知道,恐怕会有些不妥。”
“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他的青梅竹马罢了。”孙芷宁解释道,语气里却掩不住几分倔强。
当她回到家,推开门,只见汤桦林冷冰冰的表情。汤桦林立刻走向女儿孙芷宁,温柔地问她为何身上如此脏乱。
孙芷宁没有躲闪,而是直接回答了母亲的问题。她知道,以她与伊知望的关系,她有权帮他处理后事。
“女儿,你去哪了?打了一天的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知道我很担心吗?”汤桦林关切地问道。
“伊知望去世了,我去医院处理他的后事。他没有父母亲,作为他最好的朋友,难道我不应该去吗?”孙芷宁回答,声音里满是悲伤。
“伊家的那个孩子怎么会去世?上周他还来我们家时还活蹦乱跳的!”汤桦林感到震惊不已。
“我怎么知道!妈妈,我好害怕,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他们都说夏希初是扫把星,可我觉得那个扫把星应该是我才对吧!”孙芷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情绪几近崩溃。
“女儿,怎么会呢?你如此优秀,怎么可能是扫把星。伊知望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啊,你为什么要自责呢?”汤桦林安慰着她。
“妈妈,我觉得我已经坏了,我觉得自己不会再有爱情了。”孙芷宁低落地说,眼神空洞。
“谁说的?林家的林子皓马上就要回国了,到时候你们见上一面?”汤桦林试图让她振作起来。
“妈妈,我想先处理完伊知望的后事再说,现在没有心情谈论其他事情。”孙芷宁坚定地说。
“好吧,随你。”汤桦林无奈地应道。
孙芷宁下定决心,要亲自为他安葬——这曾是伊知望对她的请求。他担心找不到人为他送葬,所以要她亲自为他送行,这样他会走得更安心。
她用发绳将长发盘起,目光落在伊知望的遗物中的一封信上,信上写着给夏希初的名字,正是最后在机场交给夏希初的那封信。
孙芷宁忍不住在心中质问:当你销声匿迹的时候,你是否想过那些活着的人会因为你的离开而痛不欲生?她觉得他从未想过,否则他不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们告别。
那天,她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只记得是管家送她回家的。当她一觉醒来,发现他真的已经不存在了。
“原来你真的走了,我那么多年积累的对你的喜欢,只能永远以青梅竹马的身份守护你……”孙芷宁轻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
“孙芷宁,你在嘀咕什么呢?林子皓马上就来了,快点起床!”汤桦林催促道。
“好。”孙芷宁应道。
她连忙爬起来,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凌乱的头发,她知道,失去他让她的生活变得杂乱无章。即使她努力收拾自己,也依然无法摆脱内心的凌乱,因为没有他,她不知道该如何过好余生。
如果有人问她什么是初恋,她会告诉他们,那只是用
谎言编织的幻想。因为想看到世界的尽头,往往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长沙市天心区熙台公寓。
“孙芷宁,醒醒。”一个声音在呼唤她。
孙芷宁睁开眼睛,看到了林子皓。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惊讶。
“我都来了大半天了。”林子皓微笑着说。
“抱歉啊,我昨晚睡太晚了。”孙芷宁揉了揉眼睛,她把被子拿开,她知道现在已经是人妻了,可她昨晚太累就回到了娘家这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