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希初忍不住泪流满面,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控诉:“他真是个傻瓜!一个永远不考虑自己的傻瓜!明明知道有一天会死去,为什么还要逞强?如今他走了,痛苦却全部留给了自己。”那封信上的字字句句如同歌词般刺痛她的心,让她泪眼模糊。
信中写道:——“我要替你守护未来,不受悲伤侵袭;而你,替我见证世界的繁华与落幕。世界尽头并非童话般美丽,你也没有勇气独自面对这世间的悲欢离合。你害怕,你懦弱。你知道我会站在你面前,所以从不曾直面人间的锋利。只要我离开,你终将学会坚强,独自走下去,即使未来不再有我……”这些话语如同利刃,割裂着夏希初的心。
她一直以为伊知望会亲口告诉她这一切,然而他始终没有。于是,她长久地陷入内疚与不振之中,无法自拔。
“你好,请系好安全减。”空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希初应了一声,紧紧握住信封,用纸巾擦拭眼泪。她深知,无论多么悲伤,也无法让伊知望复活。唯有幸福地生活下去,才能让他在另一个世界安心。
飞机起飞时,她仿佛看到天边的云朵化作了伊知望的脸庞,曾经他牵着她的手,告诉她幸福的彼岸就在前方。
(三)
孙芷宁对着房间喊道:“周忻妍,你出来吧,别躲了,她已经走了。”
房间里传来周忻妍的声音:“走了最好,那个扫把星,我根本不想看见她。”
孙芷宁质问道:“你还好意思说?勾引夏希初父亲夏伟岸去赌博的人不就是你父亲吗?你害得她家破人亡还不够,还想赶尽杀绝吗?你还有良心吗?”
周忻妍震惊地反问:“你怎么会知道?”
孙芷宁怒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家里的那些丑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别自欺欺人了!”
周忻妍激动地回应:“我承认我讨厌她,因为伊知望总是围着她转,眼里根本没有我。我一直付出那么多,可他眼里只有夏希初。凭什么她能占据我喜欢的一切?我哪里比她差?”
孙芷宁无奈地转身,不再多言。她知道周忻妍已经因嫉妒而失去了理智。
周忻妍独自站在原地,任由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始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直认为该死的是夏希初而不是自己。
孙芷宁绝情地说道:“对了,以后你不许去祭拜伊知望,你不配,伊知望也不想看见你。”
周忻妍怒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限制我?孙芷宁,你只不过是伊知望的备胎,永远得不到他的爱,这就是你的报应!”
孙芷宁充耳不闻,她知道自己是心甘情愿地喜欢伊知望,至于他喜欢谁,她无法干涉。
自从伊知望离开后,世界仿佛变得混乱不堪,规则也似乎在重置,变成了一个让她们陌生的世界。
仆人恭敬地询问周忻妍:“大小姐,林家少爷打电话来,说今晚请你吃饭,你要去吗?”
周忻妍淡然回答:“现在就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林夫人了,距离那个喜欢伊知望的学生时代已经很久很久。她从未想过他们会有朝一日阴阳两隔。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时代的自己追逐着伊知望的画面,然而他的脸颊却模糊不清。
仆人又好奇地问:“大小姐,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当众骂你,你们的关系好像不浅啊?”
孙芷宁解释道:“她们曾经是同学,现在也是,但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有些事难以启齿,让她们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就是你婚礼上的伴娘吗?”仆人追问。
“是啊,但遇到她后,她就性情大变了。”孙芷宁叹息道。
孙芷宁不再多言,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她知道,如果伊知望还在,夏希初和周忻妍的关系一定会回到从前。
正因为伊知望已不在人世,所以永远解决不了这种矛盾。她心想:“如果你在,你会怎么解决她们的关系呢?我现在头快炸了,眼看着昔日的好朋友成为敌人,我真的有些不忍心。”
她无法阻止这世间的肆意妄为,但她希望至少能挽留她们曾经的好朋友关系,哪怕只是幻想,她也想看到她们友好相处,因为她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就应该以朋友的方式继续下去。
长沙市,芙蓉区,芙蓉区政府旁。周忻妍来到这里,静静地望着香樟树,沉默不语。她记得曾经最喜欢和伊知望在这里买最好吃的零食,转眼间,这里的小卖部早已被改造成新世界百货。
她心中暗想:“他走了,自己却没有一丝痛苦,也许自己根本没有心吧。怎么会知道痛苦是什么?当年他和夏希初流浪的时候,可曾想过给自己写一封信,哪怕只有一封?”
直到夏希初回来,才发现他已经死了。十年来,若不发生什么,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