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把手里的课本放下，她不再聚焦于讲台上拿着粉笔在全息投影设备上作画的老师。
冰河世纪又要开始了。
她缓缓叹口气，脑内终端发出提醒：
“小言，一会儿你要去哪？要不要吃个饭？”是她好朋友发来的消息。
舒言没有回复，对她们而言这将是最后一堂留在安全区的课程，等这节课结束他们就毕业了。
毕业意味着奔赴死亡。
好友估计也想到了这个事情，所以问她是否来聚最后一餐。
每个毕业季都会设置在冰河世纪的来临前，冰河世纪的爆发将会吞噬大半部分全球公民的粮仓，冻结物资，而此刻几乎大半部分的公民都需要加入副本来为那些不能自理的、或者是家人朋友们获取赖以生存的物资。
物资越发匮乏，联邦通过副本来消耗人数、又带来机遇。越是强悍的人在副本世界里榜上有名的，在现实世界里也会愈发有保障。一个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世界，打着帮助弱小的名号建立了如今的联邦。
舒言静了静，讲台上的老师已经讲到了末尾处。
“同学们，课程到此结束，同时也恭喜你们毕业了。”她讲得平稳，毫无激动之意，台下的学生也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毕业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大家的成绩单即将分发下来，我们会根据成绩为大家分配对应的副本。”老师顿了顿，“请记住，联邦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我们有缘未来再见。”
语毕，舒言抬头看向讲台上梳着背头的老师，她握着一只粉笔将终端打开起起落落，制服上别着火红的纹章宛若火焰刺了一下舒言的眼睛。
感受到刺痛舒言立刻闭上眼睛，用舒润的眼泪缓解一些眼球的干涩，等她睁眼继续看向老师时，讲台上平平无奇的老师已经转过身要从教室门口离开，舒言只看到了她艳阳般的发尾离开了门口。
“滴滴。您的成绩已收到。”
舒言打开脑内的终端，成绩是C。
“恭喜你舒言同学！恭喜您成功于人类未来新兴大学毕业！我是您的专属副本搭档小火，欢迎来到属于你的社会大学~我看看你的毕业成绩——”
突然出现在脑内的声音吓了舒言一小跳，她是听说过每个人会被分配到副本搭档（也就是人工智能？）的消息，但是这个活泼过头的童声搭档是什么东西？！每个人的副本搭档居然是不一样的吗？还以为是那种中央系统控制的统一搭档。
那个活蹦乱跳的声音又接着响起：“哦哦，是C呀不错不错。”
到底不错在哪了？S才是最棒的成绩吧。舒言不做声。
“舒言同学，根据系统的分配，我们将会在48小时内进入副本，在此之前你可以买任何你想买的东西，见你任何想见的人，请注意副本不允许带现实世界的物品进入，但你可以从副本带出你想要的东西。这次你被分配到的副本为……”说到这里，欢快的声音似乎卡了一下，拖出一长段刺耳又冰冷的机械声。
“【蚁群】。”
如短路的劈啪作响之后，那个稚嫩的声音又回来了：“好了小言同学！我们48小时之后见~”
谁让你叫我小言的。
舒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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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跟好友吃了饭，只是聚在一起吃了一碗面。
舒言有点想吃些暖和的东西，一些滚烫翻滚的、能让人有热意……
“那我们去吃桥头那家面吧，偶尔奢侈一把。”好友拉出一抹笑容，那家摇摇欲坠的小店是这片区域最贵的食物。
舒言回忆中断，此时副本倒计时已经只剩下最后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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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剧烈的摇晃感让舒言几愈呕吐，不适应感强烈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褪去。
黑金色的电子屏幕忽然出现在眼前，“欢迎进入副本【蚁群】。您当前的身份为：工蚁。请尽力逃出这个世界。”
残阳如血。
望过去是一片断壁残垣，只有一个错综复杂的黑色球体伫立在黄沙中间，风一吹似乎岌岌可危。
危楼。
这是舒言的第一想法，但是仔细一看又格外的牢固。
“喂，你是新手吧？”
从旁边传来的声音咔嚓打断了舒言的思路，她这才惊觉她的身后以及旁边站着一堆人，虽说是一堆，但每个人之间分隔的有些距离，有些人神色恍然，有些人小声啜泣，有些人则是一脸平淡。
和她搭话的男人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被蒙上了黑色眼罩，麦色皮肤上错综布着一些骇人的伤痕，扬起的眉毛，撇下的嘴唇，令人显眼的是比一般人显得宽的头部。面目凶神恶煞，整个人宛如刀口舔血的……不法分子？
舒言想歪了一瞬，她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