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是即将隐藏在树后的夕阳,整个天空是透着粉红的蓝,梁漫握着一小捧洋桔梗,任由轻风吹乱头丝,而视线随着发丝落到那边的背影上。
不定的力道导致包装卡纸发出滋呀声,她在思考如何送出这捧花。
“一起去买冰粉!”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冲过来拉起梁漫面前蹲着的小女孩,绕过她径直跑向身后的冰粉小摊。
梁漫眼珠一转,毫不犹豫回头走向生意火爆的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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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
贺枳念看着消息,对几小时前事仍心有余悸,万幸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她反撑着胳膊,抬头看天,思考是什么原因导致。
面前是一片稍有波澜的湖面,像被打磨过映着步道的暖黄灯光,荷叶随着晚风上下浮动。
“她怎么说?”
梁漫递给她一小碗冰粉,而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握着花束,细长的手指不安地敲着连接处的网纱带。
“估计她也不知道,一碗……你不吃啊?”
梁漫摇头坐下。
步道这边热闹起来,有婴儿车推过的咕噜声,也有老人摇着蒲扇和其他人的交流声,卡纸声倒不是很明显。
“小以躺在那儿不省人事的时候,真吓死我了,”贺枳念舀了一口就着葡萄干,她的碗里有一大堆葡萄干,“但愿能早点醒过来吧。”
梁漫点头。
“对了,出事的时候你”想跟我说什么。
话还没完全说出口,一束奶黄洋桔梗出现在眼前。
“生日快乐,小枳。”
花朵饱满,贺枳念惊喜接过,凑过去嗅了嗅,花香混着青草味随着清风送入鼻腔。
“咦——这么肉麻,”一开始贺枳念听到这个名字还不适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摸着花叶思考,“这个称呼很早了吧。”
纯洁的花瓣被她捻着:“真好看,但是为什么要现在给我?”
“嗯——”梁漫故意拖长音,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落在她手里的勺子,“我也不知道。”
“……你要吃啊?”贺枳念看她眼神,迟疑地看手上的勺子,“可我咬过了……”
梁漫刚想说没关系,对方突然消失,低头只看到花朵在颤动、碗里的勺子在晃动,她还没缓过神,直到勺子最后靠在碗边稳定,一碗新的的冰粉出现在眼前以及一柄新勺子。
“既然想吃还买一碗干嘛?”
梁漫捏着新勺子凝噎,没有一丝犹豫转过头去看水面上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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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太热,尽管老小区水泥地面已经饱经风霜,但经不住太阳的曝晒,开始出现裂纹。
突然某栋三楼的一声完全盖住了蝉鸣。
“都说了要先算括号里面的!”
那边阳台正在接受清水滋润的月季被吓得一颤,这边客厅茶几边缘上放着的白板笔被震得掉下来。
在那一瞬间,一只手牢牢地接住了它,被稍有怒气地反扣上茶几,而另一只手扒着沙发边,于窕以弯起左腿,强撑着从地上坐起。
低头闭眼,小声抱怨:“这隔音……”
轻啧一声后,转头看向左边画满一堆线条的白板,放空发呆,直到一个语音通话打来。
【洛清池:抱歉,刚在吃饭。】
【于窕以:副班,我快疯了啊!】
刚说完,刚强撑着站起来,于窕以又泄气般倒在沙发上,左胳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滑了下去,手搭在尚有温度的地毯上,很自然摊开。
自从醒来,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一些陌生的画面以及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她也问过家里人,没有给出过确切回复。
洛清池打开扬声器,把手机放到一旁,边听边在笔记本上写一些东西。
【于窕以:我觉得这些可能是我缺失的记忆,因为我一直觉得我就记事特别晚,但他们都说是我看什么电影,记忆错乱了。】
手机里面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洛清池无声轻笑。
【洛清池:我发给你张照片】
于窕以慵懒地嗯一声,点开照片,震惊到坐起来。
【洛清池:当时的情况是我把密码找出来准备找你,发现你坐在地上。】
于窕以听到一点,赶忙抓起笔冲到白板前,想都没想把自己的混乱手稿擦掉,比对着照片重新复盘。
【洛清池:你嘴里好像说的‘不准欺负’相关字眼吧,再之后npc过来查看情况,其中演余海的工作人员准备扶你起来,你很生气,把他推开,最后就晕了。】
【洛清池:细节的话我记不大清,抱歉,但看样子像是你对家暴的人很反感不对,是很痛恨。】
于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