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常逐也会有别人找上来,“那你都汇报了什么?“
“你过去的事情以及传感仪读取的你的身体和精神力数据。”常逐看着她,“抱歉,这是我的职责。”
“这是真话?”陈栖指的是前半段。
“如果需要获取你的信任的话,可以如实相告。”常逐又说了一句抱歉。
陈栖没什么反应,在常逐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哦,忘了和你说,今天我要提前下班,有点事。
常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前面的事情为什么一下子就翻篇了,疑惑地“啊”了一声。
“安全局的人使手段我也能理解,当年我在擒异卫也干过这种事,你我之间可以直接点,想问什么直接说,我不想说的凭你也查不到。”陈栖撇了他一眼。
常逐其实也并不是完全记得她的事情,不然他会记得,她不仅仅意识强度高,意识感知也很敏感,所以没有人可以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意识入手对她动手脚。
哦,白泽和盖尔·纳瓦罗不算,那时候她都昏迷了。
常逐紧绷的眉眼终于松动了一点,他怅然道,“当年姬覆水说你是我们中最蠢的那个,非要踏入人类的红尘泥泞,自讨苦吃。她说错了,你是我们中最清醒最勇敢的那个。”
皇帝驾崩的第三天,银发银眼一身白衣的女人坐在青黑马上把常逐从屋子里喊出来,“我辞官了,要去北境。”
常逐以为她是去游玩,“你去北境哪玩?我之后来找你。”
“我曾答应过陛下,去摩尔曼卡帮他带一匹亚特马回来。”女人眺望着远方,似乎已经看见了那匹亚特马。“职位没办法长时间空缺,干脆辞了。”
白幡间百官的哭音遥远,日头下陈栖的面容模糊。
“哪个陛下?令子焕?他不是都死了吗?”常逐很不能理解陈栖风雨兼程地去这么一趟就为了给死人带一匹马回来。
令子焕是武帝的名讳。
“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
常逐被她这话给雷到了,“陈栖,你又不是人。”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你又不是人,礼法道德,恩义爱恨凭什么约束你?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陈栖用她的银眼睛深深地看了常逐一眼,像剑锋闪过的寒芒,很难相信拥有这样一双冰冷眼睛的人会说出知遇之恩这几个字来,“回见。”
她扬起马鞭一挥,就融入到满城的素缟中去了,常逐只看得见那匹青黑马越来越远。
陈栖没说话,看着沉思的常逐,她知道常逐还要说点什么,“阿尔梅尼的身份算不上绝密,晚点我打了报告把他的资料发给你。”
陈栖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常逐的道歉,她手插进兜,“那我先走了。”
常逐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姬覆水的确说错了,她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