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条烂布,走几步就掉得差不多了。

    为了一会不在市区引起麻烦,陈栖在各种废弃物里猛刨,找到一件冲锋衣,留着褐色血迹的毛衣,和一件发黄的衬衫。

    前者是从另一位不那么幸运的尸体上扒下来的,这哥们混在一堆营养液包装袋里,胸口上插着把匕首,看起来蛮新鲜的。

    “九点半的时候,电轨会在黑桥上暂停一分钟,黑桥是离这里最近的站点,现在是八点。”白泽道。

    陈栖捡起那件冲锋衣穿上,想了想扣上了帽子。

    她的眼睛和头发都是银色的,实在显眼,过去她想要在人间活动都只能请人施障眼法。

    陈栖爬出大坑,走进这个霓虹的世界,“这里就是废沟,是当年地矿开采留下来的废弃深沟。”白泽说。

    “那里呢?”她往高处望去,那里的灯光相较之下更加璀璨,更加干净,“那里是新枢,是乌棱星的最大城市,也是整个政府的首都。”

    她走在废沟的街上,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担心,比她奇怪的人多得是。

    一个有机械猫尾的站.街者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低骂了一句,从衣服里取出支皱巴巴的烟点燃了;巷子里三个神志不清的瘾君子搅作一团,他们相互抽着巴掌,揪着头发,又在下一秒解开了腰带;一个义体改装人打开腿上的保险提出一架重机枪和对面右手是激光刀的人大打出手。

    要不是这黑洞洞的眼眶,她觉得自己在这其中实在是普通到有些奇怪。

    走走停停一段路之后,陈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两栋高楼间细细的黑色连接,这就是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