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谁在说话。
“………”
谁在你家?
“……”
……
头好沉。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从听觉再到视觉,而后是身上各处的感官,你一点点拿回了身体的感知力。
视线好模糊。你想抬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身上轻薄的毯子这时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压得你喘不上气。又侧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吉良吉影正在和一片……空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对话吧,也许他已经病态到和幻想里的人物讲话了。
“…了?”而后吉良吉影就朝你走了过来。奇怪,他怎么这么高?哦……原来是你躺在沙发上呢。直到他冰冰凉凉的手抚上你的额头,你的神智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没有发烧…果然是我不在家太寂寞了吗?”男人的指关节在你额头上来回磨蹭,粗糙的质感一阵阵的,弄得额间有些发痒,但没多少力气去别开脑袋了。
好饿,肠胃好痛,身子好麻。但是吉良吉影回来了,这是不是代表终于可以吃上饭了……你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将“进食”这件事和眼前人捆绑在一起,晕眩的感觉还一阵阵地侵占着脆弱的神经。
而后面前的他半蹲下来,手滑进沙发与你背部的缝隙中,掌心微微发力将你扶起:“抱歉,忘记给你准备午餐了……呵呵,是我的错。”
啊,午饭。是的,午饭。你这才如大梦初醒一样回过神来。今早自己没吃多少东西,又干了很多事情,最后因为体力在地上睡着了……意识到这件事后,你的胃和肠道都抽搐抗议了起来。于是只好迫切地抓住唯一能听你说话的人的胳膊,尽可能摆出乖顺的姿态求他“赏”你点吃的。
“求求你,就当做……”你低头斟酌着用词,不停思索着他会喜欢什么样的说法。作为受制于人的那一方,你能做的就是察言观色,然后给出他最想要的反馈,以此来换取生存的空间。
——可你怎么跟得上一个愉悦杀人犯的节奏呢?想说的话过了一遍脑子愣是找不到一个能说的,而眼前的人正等着你的后文!从他离家之后你没怎么感觉到压迫感了,这一下子又震得你慌了起来。
“不用当做什么。”
“什么?”听见吉良吉影开口,你才从杂乱无章的思考里抽出神来看着他。
“……是你就好”吉良吉影顺势坐上沙发的边沿,一只手撑在你身侧。
柔软的沙发垫以他的掌心为中心点陷下一个带着温度的圆,属于其他人的存在感又一阵阵在你心上打着圈。
你挺想问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但吉良吉影没给你这个机会,他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今天一整天都遇到了什么。比如说发动汽车时才发现轮胎被人戳破了,坐地铁的时候列车一晃一晃的把人往他身上挤,还有工位的那群爱八卦的同事,以及没有你陪他吃午餐好不适应……
一连串下来基本上都是些琐事,可你还是尽可能桩桩件件都给他反馈,时不时点点头,或者只是看着他,听他声音不稳定时候再拉拉他的手,揉一揉他的手心把温度传达给他……这个杀人犯居然意外的好哄。
最后他又慢悠悠地和你说他今天又杀人了,杀了另一个工位里比较惹人嫌的山本。
你不记得公司里有叫这个名字的,但那些都不重要,不再重要,毕竟不管这人叫什么,他也已经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了……可能他哪里得罪了吉良吉影?不,也许是这变态心血来潮想杀就杀了……凉嗖嗖的感觉又开始攀爬上你的脊椎骨,挤入骨骼相接的每个缝隙。你停下了抚慰他掌心的手指。
“……”吉良吉影本来不想沿着这个话题继续的,社会的渣滓不配成为爱侣间的谈资。但你的反应实在叫他不满……啊,这么一想的确是手更有性价比不是吗?永远乖巧地靠在他的胸口,听他说上一整夜的闲话,不论怎样对待也不会有任何疑似拒绝的态度。与活人建立关系还是太麻烦、太有风险了。但你的眼睛又那样好看,比任何颜色的天空都要丰富的情绪,他能在这片微微晃动的波澜中看见自己的脸……
想来也是愿意多分你一点耐心,毕竟每一年都如此,他早就习惯了。
“你对他有印象吗?”吉良吉影将你的手放上脸颊轻蹭着,微垂的睫毛划过你的指腹。他很喜欢这个动作,比起亲吻更能让人觉得平和——只要这样做,他就能原谅你刚刚的犹豫。
“没有。”你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错,便急忙回应了声。死了的人就是死了,既然第一时间没想到是谁,那也一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至于那个人的家人会怎么想会多难过都是后话,现在受制于人的你没有去怜悯别人的余地。
是的,是的…你只能这样附和着他,说什么“你平安到家就好”,毕竟要是一不小心触了他的逆鳞受苦的也只会是自己,没有人会来同情你的,因为所有人都只当你是病了、在休假而已。
“那么,xx…”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