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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东西在追你。

    一个很诡异的、看不清形状的、正在咆哮着的野兽。它的声音很不一样,比起嘶吼更像是尖锐的哨声,在你身后穷追不舍着。

    于是你拼尽全力地迈开步子往前奔跑,顾不上被荆棘划开的皮肉,来不及捡起掉落的鞋子。狼狈的,可悲的女孩啊!连太阳都在为你的惨状哭泣着,泪水却化作沼泽吞没了你面前的路,你感觉自己的步越来越小、越来越密,最后才发现自己早已整个没入泥沼中。求生欲骚动着促使你伸出手想去够一旁极为突兀的树枝,却在握住的刹那眼睁睁看着它化作黏腻的白泥融进你的掌心。

    于是那野兽便扑过来了,哨声也越来越刺耳,震得你脑袋一阵嗡鸣。

    “……”

    你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生死时速的紧张剧情只是一场梦而已。

    睡了这么久没有让你的精神得到充足的休息,反而让昏沉沉的感觉更重了。柔软的床铺实在让人想要贪恋一会逃避事实,但就像是每天早晨都要克服这股子劲去上班一样,你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家伙走进你的房间,你只好强行撑起精神支起身子迎战。

    “醒了吗?”吉良吉影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和。对他来说这一切都和过去没什么差别。平静的早晨、平静的氛围、平静的女友。

    他自然地坐在床尾,掌心覆盖上你的手背:“到了该洗漱的时候了,早餐很快就做好。”这人缱绻的眼神又自下而上从你的手移到你的脸,“还是说你想再休息一下?呵呵…真是贪心呢。”

    你忽然觉得肠胃一阵不适。每每看见吉良吉影你都能回忆起昨天差点被他掐死的经历,而现在好不容易休息了一阵,起床又要开始走在钢丝上讨他欢心。好想吐。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表现出来,便只能讨好般地反握住他的手摩挲着:“我很快就起来…”声音却止不住地在颤抖。

    吉良吉影听出来了,可他很擅长忽略别人的想法,便顺理成章地理解成你饿了,胃不舒服,于是笑着摸了摸你的脑袋,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不适应新环境的小流浪猫。

    直到他出了房间,你才想起自己昨天似乎在浴缸晕倒了。

    那身上的新的睡衣又是谁给你换的呢?

    从洗漱间一路到客厅,这无疑就是你从小到大住的房子,可如今你这一切都被沾染上了别人的气息,就像你的生活从今以后将和某个人紧紧缠在一起,再也不会有过去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他会一点点把这里变成他的领地,这个家也好,你也好,最后都会陷进这摊烂泥里——

    你麻木地把炖菜往嘴里塞,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吃这家伙给你的东西,谁知道他在里面放了什么?

    吉良吉影在镜子前整理好了领带和西装后,哼着歌绕到你旁边。

    “今天我会早点回家的。”你感觉到这人的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一侧,身子和你贴得那样近,以至于他呼出的热气连带着缱绻的话语都一股脑往你耳朵里钻,激得你浑身上下一阵颤。

    “我能够拥有你的临别吻吗?我亲爱的。”男人又拉起你的手,嘴唇贴在你的手背上来回磨蹭,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嘴唇的起伏和有着磨砂质感的唇纹,但如果要牵扯到你自身的情感,你觉得这玩意像是刀背,稍有不慎就会转换方向去割下你的血肉。

    该怎么吻?他是想要一个人类的吻,还是一只手的吻?你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便试探着抬起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又划过他的唇角。

    他的眼睛又开始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了,但你能感觉到这并不是不满,起码你的行为是合格的。

    身后开门的声音响起,吉良吉影却在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等我回家。”一句十分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话,就好像他对你逃不掉这件事十拿九稳,又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是了、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你的抗拒?但他很乐意享受驯化的过程,就像把一只总是哈气的猫调教成会对着自己翻起肚皮的小甜心一样,这会让他更有感觉的。

    而将猫独自留在家里前,主人会检查门窗是否锁好,再将各种危险物品都收起来——这其实废了他很多心思,为了你他打破了多年以来的作息,直到快十二点他才开始洗漱。

    真是没办法。

    吉良吉影走后,你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指针停在了十二点左右的地方,便猜到这人是想通过模糊时间感知来击溃你的心理防线,但这种心思一旦被洞察便没了多大用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当然不是等他回来),等到路上的上班族和学生一个个消失,这就代表吉良吉影肯定已经在公司,就不需要担心他忽然折返。

    时间差不多了,你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去尝试撬门窗。

    不出意料地没有任何用处,每一个窗户的锁孔都被人用牙签和胶水塞满,放在抽屉里的钥匙也不知道被吉良吉影藏到哪里去了。

    于是又想到破窗,可家里有分量的摆件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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